&esp;&esp;竹聽眠注意到還有兩個人被架著,無法過去幫助李長青。
&esp;&esp;是孫明和王天,兩個人都紅著眼,急得罵娘。
&esp;&esp;而斗爭的中央,李長青被三個人圍住,衣服凌亂,沒有落下風,但難免掛彩,一記肘擊打退側面的人,右手就被拽住,側臉沒避過拳頭,被打得后仰,卻像不知道疼一樣,立馬站直把這拳還了回去……
&esp;&esp;時近傍晚,被保護的、白凈的院門亮起了燈,飛蛾和各色小蟲不知疲倦地往上撞,薄光打在幾個糾纏的身影上,塵土飛揚,影影幢幢。
&esp;&esp;皮肉相撞的悶響,喘\息\粗\重,叫罵疊起,最終被壓低的議論聲包裹,偶爾聽得見求情的話。
&esp;&esp;目光、議論、憐憫、憤怒、鄙夷。
&esp;&esp;李長青在旋渦的中心搏斗,夏蟬開始亂吼,聲聲猙獰,把仲夏燒至焦糊嗆鼻。
&esp;&esp;受傷的治安小狗。
&esp;&esp;“不報警嗎?”竹聽眠偏頭問身邊的大姐。
&esp;&esp;大姐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才說:“一會警察就來,他三叔也會提著刀來,沒用啊,管得了今天,誰能管明天?沒人能管得了李長青,誰讓他老子害死那么多人。”
&esp;&esp;竹聽眠沒說話。
&esp;&esp;大姐以為她是被嚇到,安慰:“放心,打不死。”
&esp;&esp;竹聽眠說:“這不還沒人來么。”
&esp;&esp;大姐沒聽清,讓她再說一遍,但竹聽眠已經邁步走向旋渦。
&esp;&esp;“大家都看看!這個殺人犯的兒子怎么勾引小姑娘的!”齊群正喊著,余光瞥見一個人走近。
&esp;&esp;他認出這是李長青家老屋的買主,那個城里姑娘。
&esp;&esp;場面很是不堪。
&esp;&esp;哭聲、罵語、打斗、爭吵。
&esp;&esp;竹聽眠像是瞧不見這些,散步一樣,甚至在路過齊群時,還對他笑了下。
&esp;&esp;齊群被這個笑容弄得莫名其妙。
&esp;&esp;她很快就走到院門前,里面一對母女被攔著,年輕些的那個應該就是傳聞中的二丫,一雙眼哭得紅腫。
&esp;&esp;李長青因她而分神,被兩個人抱摔著摜去墻上,另一個人沖過去提膝要撞他的肚子,好在李長青反應迅速,抬腿把那人崩開,也顧不上別的,先扭頭喊竹聽眠:“你離遠點!”
&esp;&esp;竹聽眠沒搭理,徑直走向院門,幾個攔在門前的混混攔著那對母女,看這個年輕女人走過來,面面相覷之后回頭看向齊群,后者也是一臉茫然。
&esp;&esp;竹聽眠趁機彎了下身,從那幾人抬著的手臂下頭鉆進去,到二丫身邊快速低語了兩句。
&esp;&esp;二丫聽完之后瞪大眼看她。
&esp;&esp;竹聽眠平靜地和她對視,末了笑了笑。
&esp;&esp;二丫抹了把眼淚,深吸一口氣,也不再掙扎,扭頭朝齊群喊:“你過來!我有話和你說。”
&esp;&esp;齊群看了她一眼,又陰鷙地剜了竹聽眠一眼,“求情的話就不用說了。”
&esp;&esp;二丫大喊:“我要說心里話!你聽不聽!”
&esp;&esp;齊群遲疑片刻,終于昂首過來,路過和人互毆的李長青時瞪他一眼,繼續走路。
&esp;&esp;竹聽眠拉著張嬸往院里退了半步,給他們騰出空間,張嬸掙開她,立馬就要回院子抄鋤頭,還是二丫喊住了她,“媽,沒事!”
&esp;&esp;二丫舔了舔嘴皮,又抹了把臉,和齊群很輕地說了一句話。
&esp;&esp;齊群臉色瞬間慘白,他難以置信地看著二丫,最后他怒火中燒地指著竹聽眠,質問二丫:“她教你這么說的?”
&esp;&esp;“我自己看到的!”二丫火氣也不小,側步擋住齊群的指頭,吼他,“你要因為這事兒打我?還是你要在這聊這事兒?那就說!咱們都不要臉!”
&esp;&esp;“你騙我!”齊群崩潰起來。
&esp;&esp;“實話實說!”二丫怒喊,“我不喜歡!我不選你!”
&esp;&esp;齊群不信邪的樣子,“這事兒那么重要?”
&esp;&esp;二丫大聲回答:“很重要!”
&esp;&esp;“你……你怎么!你!”齊群氣得手抖,失去了表達能力,居然就這么失魂落魄地離開。
&esp;&esp;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