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被烤得很香,也有些嗆人。
&esp;&esp;光著身子居然能撞出這種效果,竹聽眠難免細細去看這個年輕男人的身體。
&esp;&esp;先前出于禮貌,她選擇把視線放在那塊木板上。
&esp;&esp;這會隔著木屑飛灰去看。
&esp;&esp;他肩膀寬闊,肌肉線條分明,皮膚是很健康的麥色,汗水被曬得反光,身子和頭臉都沾了不少木屑,被汗水黏住,有些狼狽。
&esp;&esp;再看臉。
&esp;&esp;竹聽眠很認真地看了幾秒,然后笑了起來,詢問一般念出了個名字。
&esp;&esp;“李長青?”
&esp;&esp;第3章 苦夏你準備什么時候把衣服穿上呢?……
&esp;&esp;八仙桌這大塊板子并不是可以從前門離開的形狀,只能從后門離開。
&esp;&esp;李長青沒料到前院被砸。
&esp;&esp;院墻塌了一地,碎磚之外,砸墻者和李長青對上視線,對方面上出現剎那驚訝,但立馬變換臉色,拋出個極其惡劣的笑容。
&esp;&esp;“我說你躲哪去了。”
&esp;&esp;齊群。
&esp;&esp;他去張嬸家現眼被孫明攔下,肯定不會痛快,掉頭就來搞破壞。
&esp;&esp;這個動線很好猜。
&esp;&esp;而且,李家這老屋賣出去的消息早已傳遍整個小鎮,買家和委員會約定今日來驗收也不是什么秘密。
&esp;&esp;不樂意看這筆買賣成交李家拿錢的大有人在,譬如齊群。
&esp;&esp;隔著殘墻一堵,兩人相隔不過十步,李長青完全可以跨過去逮人。
&esp;&esp;“你不想要錢是嗎?”
&esp;&esp;齊群冷笑:“老子信你個殺人犯的兒子賣了房會賠錢,我他媽——”
&esp;&esp;李長青臉一沉,所有莫須有的指責都會就此停下。
&esp;&esp;他瞇著眼,下頜瞬間繃緊,沒有多余的言語或動作,僅僅只是站在那里,沉默地注視著,足以讓人感受到壓力。
&esp;&esp;尤其是多年來沒少被收拾的齊群。
&esp;&esp;良久,李長青才說:“我爸不是殺人犯,這件事我記得和你講過很多回。”
&esp;&esp;在過去每一次齊群被李長青毆打的日子里。
&esp;&esp;齊群挑釁多年,自然有了經驗。
&esp;&esp;別看這李長青平日里樂得跟個狗一樣,但他從不用嘴巴說自己不開心,以前拎著斧子攔住門也不是沒有過,那樣的眼神,就是誰再往前就砍死誰。
&esp;&esp;想起那個畫面,齊群縮了縮脖子,指著李長青放狠話,“別管老子的事兒。”
&esp;&esp;他像是想走,李長青始終沒追過去,只是喊了他一聲,然后說:“你再去張嬸家,我會動手。”
&esp;&esp;“老子怕你!”齊群回頭吼他,離開前順腳把李長青的摩托踹倒。
&esp;&esp;李長青的視線滑向地上那堆碎磚。
&esp;&esp;墻倒了,壓住張老藤椅。
&esp;&esp;以前很多人都會在這個位置,坐在這張椅子上,哈哈笑著,和院外隨便哪個人侃大山。
&esp;&esp;比如老爸。
&esp;&esp;李長青看了幾秒,又回憶了幾秒。
&esp;&esp;最終拽了拽身上背著桌腿的背帶,把桌盤滾去院里那棵老棗樹邊靠著。
&esp;&esp;然后他過去扒開碎磚,想要把那張椅子拽出來。
&esp;&esp;之后所有事情都變成了連環的意外。
&esp;&esp;蒸籠天氣,空氣凝滯,極其悶熱。
&esp;&esp;李長青蹲在墻邊,扒拉一張再無用處的藤椅。
&esp;&esp;突然,他聽見極其細微的,木質斷裂的聲音。
&esp;&esp;如同嘆息一聲。
&esp;&esp;沒有預兆,沒有征兆。
&esp;&esp;像是突然崩塌的倦怠,老樹轟然折斷。
&esp;&esp;桌板成了無辜的受害者,被嚇得滿地亂滾。
&esp;&esp;院墻被砸,老樹轟然一倒,李長青無語到想笑。
&esp;&esp;他擠了擠右眼,把即將滑下來的汗珠壓平,接著用下唇蓋住上唇,往自己腦門呼了口氣,吹了下額前掛著汗的頭發,算作給自己一絲清涼,好讓自己盡快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