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把刀撥到一邊。
&esp;&esp;“刀還是要買的。”年輕女人說。
&esp;&esp;“行。”三叔一起收進袋子里,“都送你。”
&esp;&esp;她欣然接受,拎好袋子,繼續拴上行李箱往得知的路線走。
&esp;&esp;三叔立馬打電話給李長青他媽,“快!那買房的到了!一會就路過你家門口,你帶一下……我一老男人帶年輕姑娘溜達算什么事兒……長青還在老屋子里搬桌子呢……哎,那小子電話不好打,你又不是不知道。”
&esp;&esp;陳蘭在電話那邊問:“這怎么攔?門前來來往往那么多人。”
&esp;&esp;三叔簡單說了一下年輕女人的特征,最后總結。
&esp;&esp;“你看到了就能認出來!”
&esp;&esp;第2章 苦夏詢問一般念出個名字
&esp;&esp;李長青對于老宅的記憶停在了童年。
&esp;&esp;彼年,一家人都住這。
&esp;&esp;小孩兒在院子里舉著塑料鱷魚瞎跑,稍不留神就會撞到掛在晾衣繩上的臘肉,難免吃一頓打,被追得滿院亂躥,踩著磚縫里的苔,從爺爺跟前那嚎到三嬸屋里。
&esp;&esp;那會老爸還在,身上有白酒的醬糧味,會用殘留煙草味道的指頭揉李長青的臉,一只手就能把小孩兒撈起來。
&esp;&esp;關于這幢屋子從哪來,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傳奇,最離譜的時候說過是皇帝親賜,但不可細問是哪朝昏君。也有講是經過了某種激烈的爭斗,才九死一生搶下來的。(三叔李慎某次喝醉之后極其不慎重地如此說。)
&esp;&esp;總之,代代版本代代神。
&esp;&esp;青磚黛瓦,屋檐上翹,回廊繞院,堂屋左右是三間廂房,兩間以前住老人,一間打成廚房。三層樓加起來共擁有十個房間,住過整個李家人。
&esp;&esp;李長青小學的時候全家就搬了出去。
&esp;&esp;村里開始成批建造新房,水泥路鋪了進來,方正磚房拔地而起,出現了第一個小學,第一個污水處理廠,各式各樣的人來開各式各樣的店。
&esp;&esp;村變成鎮。
&esp;&esp;什么都在變,三叔說的那張飯桌始終放在后院倉庫里。
&esp;&esp;當時誰也沒說要帶走,好像很難判定這份回憶要屬于誰。
&esp;&esp;李長青一直有隨身攜帶工具包的習慣,平時都掛在摩托上,這桌子不拆搬不走。
&esp;&esp;他繞出院外取回工具包,再進入小倉庫時,李長青的眼睛危險地瞇了起來。
&esp;&esp;“怎么。”他彎起手指非常霸氣地敲了敲桌面,“長青哥哥來搬你,你不滿意?”
&esp;&esp;“你不說話,嗯?”李長青轉著手里的螺絲刀,敲了敲桌腳結合處,木頭發出悶響。
&esp;&esp;李長青滿意了,“我就知道,你害羞著呢。”
&esp;&esp;又飽含感情地安撫:“別怕啊,哥哥手很輕。”
&esp;&esp;李長青對桌子進行有效安撫,又故意殘酷地給它講解每一步拆解過程,為此洋洋得意,“不疼吧~”
&esp;&esp;小庫房里又灰又熱,眼周的汗水開始辣眼睛,李長嘟囔了兩句,干脆手一掀,把背心褪下來掛脖子上充當汗巾。
&esp;&esp;因為出汗,光著的上身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濕漉漉的光澤。
&esp;&esp;拆得很快,李長青才想起來問問三叔要不要送他那去。
&esp;&esp;他做活的時候習慣把手機開靜音,這會拿出來才發現好幾個未接來電,還沒來得及回撥,新的來電再次顯示。
&esp;&esp;“長青啊!”
&esp;&esp;李長青被這動靜炸得偏了偏頭,“什么事?”
&esp;&esp;“那個狗日的又去張嬸家!不過我把人轟走了!”
&esp;&esp;李長青眉頭擰起來。
&esp;&esp;電話里的是孫明,狗日的是齊群。
&esp;&esp;張嬸家的二丫訂了婚,離出嫁也沒幾天,人姑娘出落得漂亮,是鎮上人人認可的美女,被馳名混混齊群明戀多年,二丫已經談好婚事,對象是個城里人。齊群眼看著追求不成,沒事就去騷擾。
&esp;&esp;煩人。
&esp;&esp;“她們沒事兒吧?”李長青問。
&esp;&esp;“暫時沒事兒。”孫明很快說,“之后怎么辦?”
&esp;&esp;“還能怎么辦,揍唄。”李長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