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又是一擊,沢田綱吉被打中,終于體力不支地倒在了地面上。
&esp;&esp;“哈、哈。”他靠在地上,努力凝結手心的火焰,“xburn……”
&esp;&esp;“別做了。”川合有棲跪坐在他身邊,一把按住了他無力的手,十指緊扣,“你這樣幾乎是在折自己壽,我不忍心看你這樣對自己。”
&esp;&esp;沢田綱吉的眼淚都要流出來:“那你又為什么忍心讓我看著你這樣對自己?!”
&esp;&esp;“你對我就能狠下心嗎?!”
&esp;&esp;川合有棲摸過他的眼睛,蓋上流淚的雙眼,同時施加了火焰的壓力令他動彈不得,呼吸都變得吃力。
&esp;&esp;隨即,她的另一只手伸向了沢田綱吉的口袋里。
&esp;&esp;她碰到了熟悉的觸感。
&esp;&esp;“我就知道,剛才突然想到了,雖然聽到了你設立很多保險箱的消息,但你最放心的,只有自己身邊。”
&esp;&esp;“這種重要的東西,你肯定是會放在自己身上的。”
&esp;&esp;那是奶嘴。
&esp;&esp;沢田綱吉想要伸手搶回來,可無力的雙手已經使不上力氣。
&esp;&esp;手中拿著奶嘴,川合有棲捧在心口,感到那種汲取自己火焰的痛楚,是真貨沒錯。
&esp;&esp;“最后一個了。”
&esp;&esp;她低頭,看到沢田綱吉瞬間絕望的神色,眼底翻涌的絕望取代了美麗的金色。
&esp;&esp;她了解他,正如他對她一般,他們對彼此設下再多的障礙,都會因為彼此而化解。
&esp;&esp;最后的時間到了。
&esp;&esp;川合有棲緩緩低下頭,指尖輕輕撫上他的臉頰。他的皮膚溫熱,卻在她的觸碰下微微顫抖,低下頭,呼吸拂過鼻尖,冰涼的雙唇觸碰。
&esp;&esp;她親吻沢田綱吉,兩人的嘴唇貼到一起,就像第一次親吻時一樣,青澀又溫情,卻多了一絲訣別的意味。
&esp;&esp;至少在接吻時,我們都確定,你最愛我。
&esp;&esp;他們親吻彼此,不再是要拼命贏過對方的關系,又回到了最初的相愛。
&esp;&esp;而這轉瞬即逝。
&esp;&esp;川合有棲很快挪開了嘴唇。
&esp;&esp;她的聲音像落在寂靜的湖面:
&esp;&esp;“再見,我爸爸會幫忙消除你的記憶。”
&esp;&esp;“你將作為人類活下去,而我會作為世界守護你,我的記憶與你永在。”
&esp;&esp;“我并不是死去,我的靈魂永遠在你身邊。”
&esp;&esp;川合有棲站了起來。
&esp;&esp;沢田綱吉的雙手微微顫抖,指尖曾經躍動的橙色火苗如今只剩下冰冷的余溫。
&esp;&esp;他用力攥緊拳頭,指節發白,仿佛這樣就能重新喚醒那早已枯竭的力量,但什么都沒有了。
&esp;&esp;他體內,所有的火焰都燃盡了,那片曾經熾熱燃燒的火海,如今只剩下一片荒蕪的灰燼。人種與人種之間的差異殘忍無比,古人類的呼吸就比人類爆發出來的還要強。
&esp;&esp;她要走了。
&esp;&esp;她要死了。
&esp;&esp;她即將消失成為歷史,我們的一切未來都不見了。
&esp;&esp;一切都是黑暗,所有都結束了,沒有意義了。
&esp;&esp;手心的火焰,逐漸熄滅。
&esp;&esp;他站在這里,渺小如塵埃,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信念、所有的希望,都在這一刻崩塌,他第一次感到絕望是黑色的,因為他的雙眼甚至無法看清川合有棲的背影,仿佛戲劇的最后一幕,愛人消失,帷幕緩緩落下。
&esp;&esp;——結束了。
&esp;&esp;——我輸了。
&esp;&esp;然而,就在所有火焰徹底熄滅的那一刻,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仿佛雷霆擊穿了沢田綱吉的胸膛。
&esp;&esp;是絕望。
&esp;&esp;這種絕望,仿佛深淵爬出來的怪獸,它比死亡還冰冷,在體內橫行。它像那些被欺騙后拋棄的彩虹之子一樣,深不見底,永無止境。在這片無盡的黑暗里,某種新的東西悄然滋生。
&esp;&esp;然后,燃燒。
&esp;&esp;漆黑的火焰,宛如從絕望中誕生的吞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