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上,電腦的藍(lán)光照射在他棕色的短發(fā),讓立體的面容更加凜冽,就像一把壓迫在眉睫的匕首。
&esp;&esp;
&esp;&esp;“扣扣扣。”
&esp;&esp;門外,有人在敲門。
&esp;&esp;“川合同學(xué),請問在家嗎?”
&esp;&esp;川合有棲嚇了一跳,趕緊站起來,整理了一下頭發(fā),拼命克制住自己不安的手和緊張的面部表情,抱著三月兔子,瑟瑟縮縮地打開一條門縫:
&esp;&esp;“你好……?”
&esp;&esp;女生從門縫里露出小半張臉,因為戴著兜帽,幾乎看不到她的臉。只能看到緊張的下頜線和緊繃的手指。
&esp;&esp;對門的鄰居禮貌打招呼:
&esp;&esp;“川合同學(xué),你在家呀,那就好了,我剛才上樓的時候,遇到了一個人在樓下,好像是來找你的。”
&esp;&esp;聽到這句話,川合有棲馬上想要關(guān)門:“應(yīng)該不會有人來找我的……可能是賣保險的吧,之前也有過。謝、謝謝你,但我就不出去了。”
&esp;&esp;她馬上想要躲回家。
&esp;&esp;雖然之前還大放厥詞說自己要多出門、多交朋友。但真的遇到現(xiàn)實(shí)中的人,還是感覺很緊張。
&esp;&esp;社恐,難以根治。
&esp;&esp;活人,好可怕,想回家。
&esp;&esp;今天不行了,明天再努力吧。
&esp;&esp;但對方緊張地說:“請等
&esp;&esp;一下!應(yīng)該不是賣保險的。”
&esp;&esp;川合有棲:“……那就是賣床墊的吧……”自己遇到過很多這種推銷的,一開始川合有棲還會和別人尬聊幾句,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習(xí)慣了,假裝自己不在家就好。
&esp;&esp;“我想也不是……”對門的男鄰居露出奇怪的表情,“那是個,很高、很帥的意大利帥哥。”
&esp;&esp;川合有棲:“……啊?”
&esp;&esp;
&esp;&esp;——有個意大利帥哥在樓下等你。
&esp;&esp;川合有棲的鄰居,木下翔大傳來了這個消息。
&esp;&esp;“啊?不是推銷的?”
&esp;&esp;“是的,而且他很明確是要找你。”
&esp;&esp;川合有棲滿臉糾結(jié),如果不是推銷,也不是賣保險的話,那可能是真的有事找她的人。
&esp;&esp;……好像不得不下樓了,她陷入思考。
&esp;&esp;過了幾分鐘,川合有棲又一臉櫻花妹專有的不安表情問:“……是誰啊,你知道嗎?”
&esp;&esp;男鄰居說:“他沒有給你撥打門鈴電話嗎?”
&esp;&esp;木下翔大指的是安裝在門上面的東西。
&esp;&esp;川合有棲搖搖頭:“……我、我拆掉了。”
&esp;&esp;他們公寓的大門口,本來都是安裝了一個門鈴的,它可以連接到樓下公寓的大門,遠(yuǎn)程遙控開門。就比如說有朋友來找的時候,在樓下?lián)艽蜷T鈴,就可以打開門了。
&esp;&esp;但川合有棲拆掉了,因為樓下總會有一些死小孩,隨機(jī)挑選一個樓層開始騷擾,進(jìn)行莫名其妙的聊天。
&esp;&esp;她一點(diǎn)都不想和這些陌生人接觸,所以就把門鈴拆了求一個安靜,這樣也就能少一些人來打擾他。
&esp;&esp;像今天這種情況,如果不是對門的木下翔大來敲門和她說,她大概永遠(yuǎn)不會知道,原來有人在樓下找自己。
&esp;&esp;他們的公寓外人進(jìn)不來,只能自己走下去,川合有棲最近也沒什么出門計劃。
&esp;&esp;正巧回家的木下翔大遇到了對方,說了幾句話,這才能把這件事帶到。
&esp;&esp;“這樣啊,也很符合川合的性格呢。”對方尬笑。
&esp;&esp;“呃,關(guān)于樓下的那個外國人,我也不認(rèn)識,他看到我上來,就問了問我住在哪里,讓我給你帶話。他說他是來自意大利,還說是找你的。”
&esp;&esp;男生問到最后忍不住問:“川合同學(xué),難道是你的網(wǎng)戀男友嗎?”
&esp;&esp;川合有棲完全迷惑:
&esp;&esp;意呆利?還帥哥?我哪里認(rèn)識這種人?
&esp;&esp;“……”
&esp;&esp;她選擇性忽視了最后一句話【樓下的人是不是你的男友】,不知道是真的沒聽到,還是假裝沒聽到,不想和不熟的人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