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川合同學你,絕對沒有做錯!”
&esp;&esp;“我不知道別人對你說了什么,但我敢保證,錯的人一定不是你!而是那個家伙!”
&esp;&esp;“如果有你說你不好,我會去幫你和他理論!讓他和你道歉!”
&esp;&esp;少年漲紅著臉,拳頭攥得發白,袖口露出的雙手都因為太過用力而微微顫抖。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教室上格外響亮,回聲在小小的教室里回蕩。
&esp;&esp;川合驚訝地眨眼睛,眼淚順著睫毛滾下來。
&esp;&esp;“如果那個讓你傷心的人不向你道歉——”沢田綱吉舉起了拳頭,“我就把他趕走!把他打飛!讓他再也不敢出現在你面前!”
&esp;&esp;“我會做到的!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esp;&esp;“我永遠都會站在你這邊!”
&esp;&esp;陽光從走廊的窗戶斜斜地照進來,把她的淚水折射成無數細小的光點。少年逆光站立的輪廓突然變得很模糊,只有那雙堅定的眼睛格外清晰。
&esp;&esp;“川合同學你根本不需要懷疑自己,”他專注地看著川合有棲,想傳達自己的心意,“你絕對、絕對是正確的!”
&esp;&esp;“你從來都沒有做錯!!”
&esp;&esp;川合有棲瞪大了眼睛,無數復雜的感情在她眼中閃過,感激、難過、如釋重負、積壓已久的重量,以及某種瀕臨窒息時突然得救的震顫。
&esp;&esp;沢田綱吉的話是那樣莽撞,那樣幼稚,不知天高地厚,他結結巴巴的安慰毫無技巧,笨拙得可笑,卻讓川合有棲決堤的淚水突然止住了。
&esp;&esp;在她面對被否認的絕境時,有一個人站出來撐住了她,用單薄的臂膀撐住了她搖搖欲墜的世界。
&esp;&esp;他的豪言壯語沒能說完。
&esp;&esp;因為下一秒,川合有棲的視野突然天旋地轉。她感到一陣失重,像是從很高的地方墜落。最后的意識里,她看到沢田綱吉驚恐放大的瞳孔,和他伸出的、顫抖的雙手——
&esp;&esp;“川合同學?!”
&esp;&esp;川合有棲暈倒,被送進醫院。
&esp;&esp;
&esp;&esp;去醫院的路上,沢田綱吉想要一起陪同。
&esp;&esp;中途的時候,川合的意識好像蘇醒過一些。
&esp;&esp;沢田綱吉想和川合有棲說,川合同學,我希望明天見到你,希望你不要哭了,我給你帶你喜歡的兔子玩偶。
&esp;&esp;但川合的家人來了,把他擠開,所以他沒說。
&esp;&esp;因為不是親屬,被降下救護車的沢田綱吉想,那我明天說,當場把兔子給她,她會更開心。
&esp;&esp;之后,直到他的兔子玩偶積灰、變臟,川合有棲也沒回來。
&esp;&esp;這是第三次。
&esp;&esp;之后,便是兩人的重逢。
&esp;&esp;
&esp;&esp;畫面轉到現在。
&esp;&esp;在沢田綱吉的瞳孔倒影中:川合有棲再次走了。
&esp;&esp;她有棲的金發在陽光下轉了個彎,即將消失在視野里。
&esp;&esp;總是挺直的背,從小到大,一直都沒有改變過。就和離開時從不回頭的背影一樣。
&esp;&esp;他低下了頭,仿佛被回憶和劣等感打倒,被困在原地。
&esp;&esp;樹叢里傳來聲響,瞄準鏡的反光閃過。小嬰兒觀察他的樣子,考慮著是否應該出手給予幫助。
&esp;&esp;——想清楚,阿綱。
&esp;&esp;不要再一次錯過。
&esp;&esp;在小嬰兒的瞄準鏡中,十字線的正中央,沢田綱吉低著頭:
&esp;&esp;出乎意料的是——那張臉上沒有一絲迷茫。
&esp;&esp;清秀又稚氣的臉慢慢抬起,所有的猶豫都散去,就像是從樹叢的陰影處到了太陽底下,陽光鋪灑著成長期的少年骨骼,留下堅毅的棱角。
&esp;&esp;那就不是他之前會有的眼神,也不是一個迷茫的家伙會露出的樣子。
&esp;&esp;哼笑一聲,reborn勾起嘴角,不遠處。沢田綱吉看著川合有棲的背影,想起小學時,那個永遠追在川合身后的自己。
&esp;&esp;我以前就曾經這樣,因為畏手畏腳和劣等感,沒有追上去。
&esp;&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