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深吸一口氣:“我想說,你應該更重視自己一點,不要總是想著犧牲自己……”
&esp;&esp;沢田綱吉說的是川合有棲決定自己上前,獨自干六道骸和他的傀儡,讓沢田綱吉退下的事。
&esp;&esp;“我想,你可以更加信任身邊的人,不要總是想著自己承擔……”
&esp;&esp;聽了這話,川合有棲的表情有點奇怪,她挑眉:
&esp;&esp;“謝謝你的關心,但我想,你應該是想錯了。”
&esp;&esp;她歪了歪頭,發絲擋住了部分面龐,顯得捉摸不透:
&esp;&esp;“倒不是你說的那么一回事,我只是判斷了一下當時的場景應該做什么。”
&esp;&esp;“比如說——”她舉起手,左手比劃著切割的動作,“壁虎犧牲了尾巴就能保全全身的話,那就應該犧牲尾巴,不是嗎?”說這話時,她的雙眼避開了沢田綱吉視線。
&esp;&esp;在她爸爸的教育里,可絕對沒有【自我犧牲】這一環。
&esp;&esp;畢竟,“我的存在非常重要”,這一點自覺我還是有的。
&esp;&esp;我沒有任何自毀傾向,以后也不會有,川合有棲是這樣想的。
&esp;&esp;她在心中重申一次: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esp;&esp;——仿佛這樣重復就能證明,她確實就和嘴上說的一樣。
&esp;&esp;爸爸只是說過:要懂得取舍。
&esp;&esp;要分清孰輕孰重,盡可能幫助更多的人,如果到萬不得已的時刻,那邊舍棄更小的部分。就像是電車難題,犧牲掉一個人肯定比五個人正確。
&esp;&esp;川合有棲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個常見模式下的微笑:“請放心,綱吉同學,如你所見我沒有自我犧牲的樂趣。”
&esp;&esp;“如果當時犧牲別的人,而不是我自己比較合適,我也會那么做的。這是理性的判斷……”
&esp;&esp;“你不會的。”沢田綱吉斷言。
&esp;&esp;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
&esp;&esp;川合有棲的表情一空:“……”我話都沒說完,你怎么比我還篤定啊。
&esp;&esp;少年的眼神堅定,他仿佛比川合有棲自己還了解她自己:“你不會做的,我知道這一點。”
&esp;&esp;“就是因為是你自己,你才下得去手。”綱吉的聲音輕柔卻有力,“輪到其他人的時候,你一定不忍心。”
&esp;&esp;空氣微妙地沉默下去。
&esp;&esp;沢田綱吉不安地攥緊了書包帶,想著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因為川合有棲不說話了,她沉默著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好像這隨機出來的衣服有什么值得研究的地方一樣。
&esp;&esp;時間在靜默中流逝,安靜了良久后,才傳來回答。
&esp;&esp;“……誰知道呢。”川合有棲終于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也許……真到了那種時候,我會被架著不得不作出選擇。”
&esp;&esp;“而那時,就算我想要用自己的犧牲來抵擋,也已經無濟于事。”
&esp;&esp;
&esp;&esp;游戲之外,她的手表一直閃爍,顯示心率正在不正常地升高。
&esp;&esp;“唉。”
&esp;&esp;川合有棲嘆一口氣,看向自己的手表:
&esp;&esp;“……我到底和他胡說個什么勁啊。”
&esp;&esp;“他又不會懂……”
&esp;&esp;她含糊的話語傳到了游戲內,沢田綱吉只聽到她情緒不佳地嘟囔了什么,他感到一陣心悸,明明有棲和他很近,這一刻,他卻覺得很遙遠。
&esp;&esp;“有棲。”沢田綱吉拉了拉她的手,“你還好嗎?”
&esp;&esp;川合有棲抬頭,疑惑地問:“還好,很健康,謝謝關心。但是我想說,你為什么要牽我的手啊?”
&esp;&esp;她扣緊了手指,表情奇怪:
&esp;&esp;這個動作代表什么?
&esp;&esp;黑手黨之間會用親吻傳遞消息,小狗會使用尾巴表達情感,而你的手呢?
&esp;&esp;這是什么意思。
&esp;&esp;“還有你之前為什么要抱我呢?”她追問,這個問題也困擾她很久了。
&esp;&esp;“誒!”沢田綱吉面紅耳赤,不好意思地開始瞎扯,他還沒有到脫口而出告白的程度,“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