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
&esp;&esp;川合有棲換下居家服,穿上一套寬松的衛衣衛褲,整理衣服的褶皺,梳了梳頭發,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感覺白皙的臉和藍眼睛還是有些顯眼,又給自己戴上口罩。
&esp;&esp;金發少女的臉被遮得嚴嚴實實的,這下就算是熟人也不一定能認出她。
&esp;&esp;上衣得體不夸張,下裝整潔不奇怪,既不會顯得太陰暗,也不會太耀眼。出門后可以順利地陷入人群,不會被任何人注意,萬事俱備只欠出門。
&esp;&esp;川合有棲磨磨蹭蹭地給自己做心理準備,不管肚子餓得一直叫,梳理自己要做的事:
&esp;&esp;這次出門要給自己買點新鮮的蔬菜,老吃番茄罐頭和果蔬汁也不是個辦法,沒補充多少維生素和纖維,容易生病。然后要買洗衣液、紙巾和面霜,囤一些以備不時之需。
&esp;&esp;越想越多,她干脆拿了一個本子記錄自己要買什么,這次出去一趟,可以保證自己又能三個星期不出門也能活,
&esp;&esp;她深吸一口氣,站在門口,正要出門。
&esp;&esp;但手放在門把手上時,卻聽到門外有交流聲。
&esp;&esp;“對啊、我也是覺得運氣真的差,怎么會分到這一間……”
&esp;&esp;——是鄰居回來了。
&esp;&esp;川合有棲迅速屏住呼吸,手放在門把手原位置上,不敢動彈,生怕門把反彈發出一點聲音。
&esp;&esp;手心都緊張得冒汗了,體溫要傳到門鎖金屬件的內部融化。
&esp;&esp;她在心中瘋狂尖叫:快進屋,快進去,不要再聊了!!
&esp;&esp;但鄰居似乎還在門口打電話,慢條斯理地從包里一點點挑選鑰匙,慢悠悠地把鑰匙圈拿出來,套在手指上轉動,然后慢慢地,不緊不慢地開門。
&esp;&esp;川合有棲都緊張得快窒息了。
&esp;&esp;終于,在她手僵的前一刻,鄰居進了房門,講著電話關上門。
&esp;&esp;鄰居:“我是不會有興趣的……”
&esp;&esp;鄰居:“哪有你們說得這么夸張,不過就是個普通女生吧……”
&esp;&esp;鄰居:“而且老師還讓我幫忙關照她,我又不認識人,好麻煩。”
&esp;&esp;幾秒后。
&esp;&esp;門:“碰!”
&esp;&esp;鄰居關門了。
&esp;&esp;川合有棲松開門鎖,門鎖回轉,發出一聲清脆的扭動聲,她脫力地坐在地上。
&esp;&esp;她捂著自己的胸口,大口地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
&esp;&esp;手表上的心率略有上升,但在她的控制下,還在正常范圍。
&esp;&esp;誰都沒想到,川合有棲,線上抽象圣體,屁話大王,遇事不決就死纏爛打,是個調戲小男生不臉紅、欺貓逗狗一把好手的社交恐怖分子。
&esp;&esp;而到了線下,她只是個見到鄰居都不敢出門、為了躲避出門能拖延一小時的——
&esp;&esp;——社交恐懼癥患者。
&esp;&esp;
&esp;&esp;川合有棲鬼鬼祟祟地溜出了門。
&esp;&esp;她特別狗狗祟祟地彎著腰,側耳聽有沒有人上樓梯,聽到沒有人后就連跳帶飛地下了樓梯,一步飛了4個臺階,幸好身體靈活沒摔倒。
&esp;&esp;社恐寧愿在樓梯上飛奔,也不會選擇電梯,她實在是不想和陌生人呆在封閉空間,如果遇到搭訕更是尷尬到腳趾摳出一條密道。
&esp;&esp;走到街道上后,被太陽灑到頭頂時,總有一種與世隔絕的感覺。
&esp;&esp;陽光落下的碎汞灑進眼睛,川合有棲恍如隔世,已經深度星露谷中毒,第一反應是“今天天晴我要澆水誒”,還有“我忘了看占卜了今天什么運氣啊”?
&esp;&esp;如果她看了占卜的話,寧愿啃過期火腿腸,和兔子搶草餅吃,也不會出門。
&esp;&esp;因為今天,對于川合有棲的天秤座來說,是絕對不適宜出門的下下簽。
&esp;&esp;——今日的天秤座犯了牲畜道,和犬類動物犯沖。
&esp;&esp;
&esp;&esp;川合有棲繞了遠路,去無人超市里一次性買了好多東西。
&esp;&esp;物隨主人形,川合有棲和她的兔子一樣喜歡屯糧,這次買了充足的食物和日用品,靠網購她能再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