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詩人邊寫邊嘖嘖點頭:“你內心戲可真多啊……我要像你這么多戲也不愁創作素材了。”
&esp;&esp;李衍羞慚地低下頭,又說:“可最近,她好像真的注意到我了。我們也會一起聊天,一起散步,一起游玩,一起做了好多好多快樂的事……但就在這時,我才意識到,我是在做多么罪惡,多么下流的事情。她光風霽月,落落坦蕩,不為任何事情而駐足。我卻妄想把她拉下來,讓她,讓她陷入這混亂的關系中……”
&esp;&esp;李衍的話語逐漸斷續而不確定起來:
&esp;&esp;“……我做得到底是對是錯……我是不是在給她增加麻煩……”
&esp;&esp;“那你有沒有問過她的意見?”詩人抬頭問。
&esp;&esp;“她……”李衍想起學姐拉住他手時的“好朋友理論”,愈發沮喪,“她說我們只是朋友……”
&esp;&esp;詩人唰唰書寫的筆頭一頓。
&esp;&esp;“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說可能啊。”他扶扶眼鏡,湊近,“有沒有可能,你的那個她,根本并不是喜歡你,也對你并沒有感覺,一切都是你臆想出來的呢?”
&esp;&esp;李衍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esp;&esp;“怎么可能!”他生氣地說,“如果是臆想出來的,那么、那么她每天都會拉著我的手散步半個小時以上,又是怎么回事呢?”
&esp;&esp;詩人松了口氣,坐回去。
&esp;&esp;“那就好,”他說,“我真的不是很需要幻想中的材料,我們搞創作的都比較追求真實的素材,你懂吧?”
&esp;&esp;“就是很真實啊!”李衍還是氣呼呼的,“除了牽手,我們還一起看電影,一起抓娃娃……她會用很溫柔的語調跟我說話,她,她還摸過我的、我的……”
&esp;&esp;李衍說不下去了。他的臉紅上加紅,紅成了紅蘋果,。
&esp;&esp;詩人用眼神鼓勵他:“你的……”
&esp;&esp;李衍紅著臉,終于鼓足勇氣:“我的全身都被摸過了!”
&esp;&esp;“哇哦!”詩人一邊伸出大拇指贊嘆一邊繼續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esp;&esp;李衍一邊羞紅著臉,一邊驕傲地挺了挺胸。
&esp;&esp;大概是沖破了某種內心的桎梏,李衍話也多起來了,湊近跟詩人蛐蛐蛐:
&esp;&esp;“你知道嗎?我跟她本來進展得好好的,每天散步聊天真的很快樂!但是某一天,她的男朋友突然出現!一切就都變了!”
&esp;&esp;那種語氣,就好像是她的男朋友才是那個插足的小三。
&esp;&esp;他氣憤跟詩人繼續八卦:“她的男朋友很壞很壞的!好暴力,還喜歡撒謊!還瞧不起人!但是,但是這個男人,偏偏得到了她的愛……”說到這里,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虛弱。
&esp;&esp;他再次失落低頭:“她的男朋友就算千般不好,那也是能光明正大站在她身邊的人。而我,我卻只能讓她泥足深陷,讓她背上道德的指責……而且,而且她的男朋友說,這是私生活混亂,會被開……會有很嚴重的后果的!”
&esp;&esp;說著李衍停下來,望著詩人,似乎想等一句“這有什么嚴重的”之類的寬慰。
&esp;&esp;但詩人只是邊寫邊若有所思地點頭:“絕妙的外因。”
&esp;&esp;李衍不死心,繼續問:“你說,一個人有兩個男朋友,這是什么很嚴重的事嗎?”
&esp;&esp;詩人邊思索著自己的事邊回答:“這是一個非常經典的悲劇開頭。”
&esp;&esp;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李衍再次沮喪了。
&esp;&esp;“怎么就悲劇了……不一定吧……”他揪著草葉,低聲咕噥著。
&esp;&esp;詩人卻來了興致。
&esp;&esp;“悲劇……”詩人喃喃道,“是的,悲劇!這世界上唯有悲劇才是讓人久久難以忘懷的。而你,正走在多么完美的悲劇的正路上啊!”
&esp;&esp;李衍急了:“你、你胡說!”
&esp;&esp;“我沒有胡說!”詩人目光炯炯,“古今中外,偷情的人是很難有好下場的!”
&esp;&esp;“我不相信!”李衍急切道,“古今中外這么廣闊的世界,難道還容不下兩個偷情的人嗎!”
&esp;&esp;“不不不~”詩人盯著他,發出神秘的低語,“你知道弗朗西斯卡和保羅的故事嗎?”
&esp;&esp;李衍當然知道。弗朗西斯卡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