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有些學子邊走路邊爭分奪秒看書,不過路過名人雕塑時, 往往會駐足片刻, 從口袋里掏啊掏啊掏,掏出些蘋果啊火腿腸啊小餅干啊小面包什么的,擺放在孔子魯迅愛因斯的雕像面前,還要虔誠地拜上一拜。雖說這里的人大多是堅定不移的唯物主義者, 但在重要的事情上,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嘛,畢竟禮多人不怪。
&esp;&esp;不過這些食物大多進了貓貓神的肚皮里去了。
&esp;&esp;大概兩周后, 考試結束。學子們紛紛如泰山挑夫成功抵達山頂, 卸下了肩頭重擔,長長地舒上一口氣, 步履也變得輕松悠閑了起來。大家都優哉游哉等待著寒假的到來,有些則早就收拾好行李箱一出考場就奔向了回家的列車。留下的人則懶洋洋地四散在學校各個角落,享受著難得的閑暇時光。
&esp;&esp;學生餐廳。
&esp;&esp;正值午餐時分。很多留校未走的學生在就餐,餐廳里的人雖不似平時那般多,倒也不算少, 不似平時的步履匆匆,吃起飯來也悠閑了許多。
&esp;&esp;趙明軒坐在餐廳一樓,垂目擺弄著餐盤里的薯條,罕見地非常沉默,似乎有些無精打采。
&esp;&esp;見他久不開口,坐在他對面的一個男生先笑著打開了話題:“行啊老趙,聽說你已經被麥克唐納德教授錄取了,現在成了他的關門弟子,日后可就平步青云,前途無量嘍~”
&esp;&esp;趙明軒稍微回過神。他深呼吸了一下,勉強一笑,打精神說:“還行吧。你也不錯啊殷顯,不是已經收到了walce大學的offer。”
&esp;&esp;“害,我哪能跟你比。”叫殷顯的男生一擺手道,“你的未來導師可是行業頂級大牛,聽說做他的學生,選拔條件那可是非常苛刻。被他選中的學生,出來后每一個都成了行業翹楚,那可是前途無量啊!”他的口氣中不乏艷羨之意。
&esp;&esp;“我跟老紀就不行嘍~”他遺憾地說,“不過申幾個普通的學校混混日子,哪能跟你比。”
&esp;&esp;坐他旁邊的男生——也就是老紀,全名紀度——聽了這話面色稍顯不愉。但也沒有說什么。
&esp;&esp;趙明軒臉很臭,用表情表示“你們確實沒法跟我比”。不過嘴里卻在敷衍地客氣:“全球10的學校也還行吧,不算太差,你們倆也不必太氣餒。”
&esp;&esp;殷顯又恭維了他幾句,然后笑道:“要么今晚……咱們三個出去聚聚?給老趙慶祝慶祝?”
&esp;&esp;趙明軒卻興致不高。他飲了一口咖啡,冷淡懶散:
&esp;&esp;“不去。沒心情。”
&esp;&esp;聽聞此言,旁邊的紀度酸溜溜開口:
&esp;&esp;“也是。老趙作為日后的科技新貴,從今天起就跟咱們這些凡夫俗子不同嘍~哪還能玩得到一塊兒去呢哈哈……”
&esp;&esp;趙明軒抬眼冷冷看了他一眼,冷笑一聲:
&esp;&esp;“說得就跟從前多一樣似地。”
&esp;&esp;紀度本來正笑著,被這話猛地一噎,當場有些掛不住臉。
&esp;&esp;這時旁邊的殷顯卻哈哈大笑打破了僵局:“老趙還是這么心直口快,一點都沒變……這樣最好了,等到若干年后,咱們這些老同學再遇到,還是像今天這樣說說笑笑,多好。不過到時候,說不定還得讓老趙給咱們提攜一二……”
&esp;&esp;說著舉起飲料,以茶代酒:“來來來,干杯。老趙,茍富貴,勿相忘啊。”
&esp;&esp;因為這種調和,紀度臉色也不似剛才那般難看了,順著臺階也就下來了。
&esp;&esp;殷顯說完,又一臉欽佩地感慨:“唐納德教授的offer可不好拿,每年全世界那么多學生拿著名師推薦信申請,但他固定只招那么一兩個。哎,老紀,你不是申請了也沒過?”
&esp;&esp;紀度怔了一下,很快夸張大笑起來:“我那是申請著玩玩的!又沒真指望能拿到offer,那可是唐納德教授,有幾個人能申請上啊?以后別人問起,我就說我曾經在唐納德的備選名單上,能拿出去吹好多年了,哈哈哈哈哈……”
&esp;&esp;雖故作輕松,耳根卻悄悄漲紅了。在臉上的笑容撐不住之前,他喝口水掩飾了一下。
&esp;&esp;殷顯這時,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問趙明軒:
&esp;&esp;“對了,那程之遙是跟你一起動身,還是另找時間過去?”
&esp;&esp;聽到這個名字,趙明軒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不自在地往上拉了拉衣領。
&esp;&esp;他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