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來華海大學是為什么？”程之遙問。

&esp;&esp;“為了、為了學音樂……”李衍囁嚅道。

&esp;&esp;“那你能兼顧學習和生活嗎？”

&esp;&esp;“我、我……”

&esp;&esp;程之遙聲音逐漸冷硬起來：“既然是上學，就要有個上學的樣子。你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你平時把心思放在學習上了嗎？你是鋼琴專業的，那專業課好好學了嗎？”

&esp;&esp;李衍咬緊唇。

&esp;&esp;面對這一連串的質問，他紅著臉爭辯道：

&esp;&esp;“我、我有在好好學習跟練琴！我從來沒曠過課，每天練琴三個小時……”

&esp;&esp;說著說著聲音弱了下去。

&esp;&esp;練琴三個小時，這個時長對于鋼琴專業的來說，確實算很少很少的了……

&esp;&esp;程之遙無聲嘆了口氣，勸告道：

&esp;&esp;“這話或許不該由我來說。不過希望你把心思和精力放在正途上，不要浪費在不必要的人際關系和社交上。”

&esp;&esp;說著把手機還給了他：“這東西我不能要。你收回去吧。”

&esp;&esp;“可、可是……”見學姐不要，李衍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esp;&esp;“你拿回去自己用，或者退了，都可以。以后不要送我東西了，這種東西我也不需要。”程之遙說。

&esp;&esp;“但、學姐你的手機碎了，可以用這個……”李衍還是不死心。

&esp;&esp;“我說了我不需要！”程之遙提高了點音量，“我想要會自己買，又不差這幾個錢。”

&esp;&esp;頓了頓，又道：

&esp;&esp;“何況，我們的關系還沒有親近到互送這么貴重禮物的程度。”

&esp;&esp;這句話一出，李衍的眼睛立刻黯淡下來。看得出這句話讓他很傷心。

&esp;&esp;程之遙移開目光。她不喜歡看到傷心的眼睛。

&esp;&esp;“可是，為什么呢……”短暫地沉默后，李衍傷心地小聲說，“我們的關系，沒這么親近嗎……”

&esp;&esp;“當然。”程之遙冷硬了心腸道，“我們才認識多長時間。”

&esp;&esp;李衍卻從這句話中看到了希望。

&esp;&esp;“那，認識的時間長一點，會更親近一點嗎……”

&esp;&esp;程之遙目光微微有些動搖。

&esp;&esp;“或許吧。”她依舊冷著臉說。

&esp;&esp;又很快補充一句：“或許會成為親近的朋友。”

&esp;&esp;“朋友”兩個字，是加了重音強調的。

&esp;&esp;李衍微微撅嘴，看起來并不是很滿足于“朋友”兩個字。

&esp;&esp;不過他還是抿著嘴笑了起來。

&esp;&esp;“親近的朋友，也很好……”他把臉埋進圍巾里，小小聲地說。

&esp;&esp;程之遙看了他一眼。

&esp;&esp;這么容易就高興啊？

&esp;&esp;她不由得也帶了點笑。

&esp;&esp;李衍躲在圍巾里偷偷地笑，笑著笑著又忍不住偷偷看程之遙。

&esp;&esp;結果正撞上她的目光。

&esp;&esp;李衍臉立刻紅了。像是被撞破了什么秘密的心思。

&esp;&esp;他把臉更深地埋進了圍巾里，羞恥得不敢抬頭。

&esp;&esp;程之遙就笑得更開懷了點。

&esp;&esp;面前的人抱住膝蓋，像個鴕鳥似地將整張臉藏進圍巾，只露著毛絨絨的后腦勺，還有紅紅的耳尖，耳根也羞到發紅了。

&esp;&esp;怪可愛的。

&esp;&esp;程之遙笑著笑著，眼前忽然閃現過一個場景。

&esp;&esp;她的笑慢慢停住。

&esp;&esp;也是去年這個時候。跨年的煙花聲從窗外傳來。

&esp;&esp;一切結束后，她起身，坐在床邊穿衣服，打算去洗澡。

&esp;&esp;衣帶卻被人拉住。

&esp;&esp;她回頭。

&esp;&esp;床上的人羞惱又氣急敗壞地譴責她：“每次都這樣，只顧著自己爽，我還沒完事兒呢！”

&esp;&esp;當時她已然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