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極力忍著，眼眶卻早已紅了，眼瞼下泛出滴滴淚來。

&esp;&esp;淚水順著紅紅的眼角滴滴噠噠滑落，順著鬢角掉落在潔白的床單上，染出一片淚痕。

&esp;&esp;看著他這副模樣，程之遙神色微動，手上的禁錮也松了。

&esp;&esp;她抬手，似乎要拭去他的淚。

&esp;&esp;可這時，趙明軒卻忽地睜開了眼睛。

&esp;&esp;“總有一天，”他用仇恨的目光盯著她，流著淚，咬著牙，像在賭咒發誓，“總有一天，我要打敗你，我一定要打敗你……”

&esp;&esp;程之遙的手停在他臉側。

&esp;&esp;她松動的神色，慢慢重新冰封了起來。

&esp;&esp;“好啊。”她坐直身體，居高臨下，冷冷地望著他道，“我等著。”

&esp;&esp;趙明軒冷笑著，張了張嘴，還要說些什么。就在這時，程之遙放在梳妝臺上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esp;&esp;鈴聲叮鈴不休，似乎在急切催促。

&esp;&esp;程之遙停頓了幾秒，起身，走向梳妝臺。

&esp;&esp;趙明軒仰面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上的白色浮雕。

&esp;&esp;在她起身離去的那一刻，他就卸了剛剛那種渾身是刺的偽裝，重新恢復脆弱的表情。

&esp;&esp;眼淚一滴滴滑落，他用力擦去，倔強地不肯發出一點聲音。

&esp;&esp;程之遙走到梳妝臺旁，閉了閉眼平復了會兒情緒。接著拿起手機，也沒看是誰，就接通放到耳邊。

&esp;&esp;“喂？誰？”

&esp;&esp;電話那頭是呼呼的風聲，同時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音調很輕很軟：“喂？學姐，是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