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程之遙不躲不避，神色如常，回應著他探求的目光。

&esp;&esp;李衍在那雙明亮又坦然的眼睛里，再沒找到一分超出友情的情愫。

&esp;&esp;于是他眼里的那一點點光也熄滅了。

&esp;&esp;他失魂落魄地移開目光。

&esp;&esp;程之遙暗暗呼出一口氣, 緊緊掐著掌心的手也慢慢松開。

&esp;&esp;李衍帶著灰暗無光的眼神，慘然一笑，虛弱道：“學姐、學姐真的、真的很、很……愛趙學哥……”

&esp;&esp;程之遙很快接上：“確實。是這樣沒錯的。我……”

&esp;&esp;程之遙鯁住。那句話怎么也吐不出口。她在心里禱告說老天老天原諒我，違心之言實乃情非得已……這才聳聳肩，豁出去道：

&esp;&esp;“我超愛他的?！?

&esp;&esp;這真是致命一擊。

&esp;&esp;李衍的臉已經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了。他的身形搖搖欲墜，盡管在努力克制，但嘴唇還是有些微微顫抖，眼里也閃現出點點淚光。

&esp;&esp;程之遙都有點不忍心看了。但她必須繼續，半途而廢則前功盡棄。

&esp;&esp;她假裝什么都沒察覺到，移開目光，說：“我跟他感情很好，你也知道吧?！?

&esp;&esp;李衍神情恍惚，仿佛失血過多，心臟都痛到麻木了。

&esp;&esp;他虛弱開口：“是的，我知道，一直都知道……學姐跟趙學長一直出雙入對，是全校公認的模范……情侶……”

&esp;&esp;程之遙點頭：“嗯嗯，沒錯，就是這樣?！?

&esp;&esp;你就保持著這樣的認知是最好不過的了。

&esp;&esp;李衍的心痛到失去知覺。這些話，聽別人說是一回事，聽到學姐親口承認，則又是另一回事。

&esp;&esp;他帶著失去知覺的心，恍惚地說：“學姐跟趙學哥，各方面都是……那么地優秀……那么地天造地設……學姐拿第一，趙學哥就會拿第二……學姐拿金獎，那趙學哥就拿銀獎……”

&esp;&esp;程之遙靠著椅背，摸著后腦勺，耳朵里過濾進來的全都是關于自己的彩虹屁：“哈哈，還行吧，也就一般啦……”

&esp;&esp;李衍繼續恍惚：“出績點排名的時候，學姐和趙學哥的名字一定也是緊緊挨在一起。學姐在上面，趙學哥就在下面……”

&esp;&esp;李衍突然心痛地意識到，學姐的男朋友跟學姐一樣，名字都是三個字的。

&esp;&esp;原來，就連名字都這么般配……

&esp;&esp;而自己呢，不過是可憐的區區二字罷了……

&esp;&esp;程之遙的關注點倒是略有不同。她被“上面下面”那句，搞得有些飄飄然。

&esp;&esp;啊，是啊，自己就是這么優秀的，名列前茅的一個人。

&esp;&esp;而某個人，永遠只能排在她后邊……

&esp;&esp;她曉得自己確實是各方面都出類拔萃略勝一籌，不過該謙虛還是得謙虛。這，就是一個的自我修養。

&esp;&esp;于是她說：“哈哈哈……其實他也還不錯啦……”

&esp;&esp;只不過比我差一大截呢哼哼~見學姐這么維護她的男朋友，李衍麻木的心又感到一陣痛?！∷^續靈魂出竅、喃喃自語：“學姐真的好在乎趙學哥。學姐那么維護趙學哥，為了趙學哥做了那么多事……就連穿衣服，學姐也要堅持穿跟趙學哥一樣的白襯衫……學姐真的、真的超愛……”

&esp;&esp;“等等，什么玩意？”程之遙突然打斷。

&esp;&esp;“?。俊崩钛苊Ｈ煌蛩?，依舊是兩眼無光，眼角含淚，沒有回過神。

&esp;&esp;程之遙皺眉：“你剛剛說什么？”

&esp;&esp;“……學、學姐超愛？”

&esp;&esp;“不是這句。”

&esp;&esp;程之遙坐直：“你說我是特意為了趙明軒穿白襯衫的？”

&esp;&esp;李衍微微回過神。

&esp;&esp;不是嗎？

&esp;&esp;他經?？吹綄W姐跟，跟她的……男朋友……一起，穿著很搭配的白襯衣；還記得，兩人雨中穿著白襯衫立在一處，像一對璧人……

&esp;&esp;難道不是……情侶衫嗎……

&esp;&esp;程之遙閉眼深呼吸。

&esp;&esp;她知道再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