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為什么你發了兩篇還要發第三篇?為什么你第三篇偏要選在我即將發稿的時候發?”
&esp;&esp;程之遙:???
&esp;&esp;趙明軒倒抽一口冷氣,仿佛發現了什么驚天秘密般,語氣也是愈發篤定。
&esp;&esp;“你的目的,就是為了擠掉我的版面,讓我沒法在規定時間發刊。牽一發而動全身,沒法按時發刊,我就沒法順利畢業,然后不得不取消之后的留學申請……這就是你的最終目的!”
&esp;&esp;程之遙一臉黑人問號:“我說你越說越來勁了是吧!你自己想想離譜不離譜!”
&esp;&esp;趙明軒已經徹底走火入魔,聽不到她的聲音了。
&esp;&esp;他編織出了一個巨大的陰謀,并且完全沉浸其中:“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在格里德切克堡實驗室多待了兩個月,嫉妒我被唐納德教授賞識!所以你要擠掉我的版面,為的就是卡我的脖子讓我畢不了業!”
&esp;&esp;程之遙怒道:“我說趙明軒你別太離譜!我擠你我都嫌掉價!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也就你想得出來!”
&esp;&esp;趙明軒還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是的……是的!就是這樣!你就是嫉妒我!就是覺得我威脅到你的地位了!所以你要報復我!讓我延畢,讓我沒辦法去留學,只能在國內繼續受你折磨!”
&esp;&esp;像是突然找到了目標,他回頭恨恨盯著程之遙:“你這個癌,你這個死變態!我不會讓你如愿的!我會跟你斗、到、底!”
&esp;&esp;說完,趙明軒就拿起那沓文件,氣勢洶洶奪門而出,“砰”的一聲摔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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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 教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esp;&esp;程之遙一個人坐在座位上,氣到手抖。
&esp;&esp;被這么莫名其妙劈頭蓋臉搶白了一番還從天而降扣了口大黑鍋,一切發生之迅速甚至她都沒反應過來,沒來得及發出火。
&esp;&esp;郁氣在胸口堆積著。程之遙深呼吸努力平心靜氣,告訴自己別跟蠢貨一般見識別跟蠢貨一般見識別跟蠢貨一般見識……
&esp;&esp;然后她拿起手邊的筆,試著通過在筆記上謄抄《道德經》來轉移注意力。
&esp;&esp;結果手里的水筆變得斷斷續續,怎么寫都不連貫。
&esp;&esp;程之遙越寫越躁,越寫越氣,到最后開始在紙上亂畫,越畫越快越畫越亂,直到氣得直接把筆扔出去!
&esp;&esp;筆被摔到教室前面的墻壁上,看得出用勁頗大,掉到地上筆殼都摔裂了。
&esp;&esp;程之遙抱起手臂,盯著教室前方的墻壁生著悶氣。
&esp;&esp;就在這時,有什么東西在她肩膀處,小心翼翼地輕碰了下她的右肩。
&esp;&esp;程之遙微偏頭。
&esp;&esp;那是一支完好的黑筆,被一只修長白皙的手舉著,從后座遞了過來。
&esp;&esp;程之遙順著這只手轉頭看向后座。
&esp;&esp;李衍坐在她身后一排的位子上,一邊舉著筆遞給她,一邊小心地觀察著她的神色,神色又乖巧又擔憂。
&esp;&esp;程之遙吃了一驚:“啊,你還沒回去啊。”
&esp;&esp;李衍坐在后座拿著筆,表情也是小心翼翼的:“我剛想走就看見……所以想留下來看看,有什么可以幫忙的……”
&esp;&esp;他說得吞吞吐吐語焉不詳,但程之遙當然明白他什么意思。
&esp;&esp;任誰看見一個暴躁大猩猩在教室里發大瘋,都會駐足停留的。
&esp;&esp;她無言地接過這支筆,回過頭,抿著嘴深呼吸了一下。
&esp;&esp;李衍從后排坐到她身邊,沉默了一小會兒,然后小心地問:剛剛那位……就是學姐的男朋友嗎?“程之遙擺弄著手里的筆,嘴唇緊抿成一條直線,沒有回答,算是默認了。 半響她才說:“讓你看笑話了。”
&esp;&esp;李衍趕緊安慰:“學姐你別生氣。聽起來,趙學哥應該是誤會了什么,才會這樣大吵大鬧。有什么誤會,及時解開就好呀。”
&esp;&esp;程之遙還在生氣。
&esp;&esp;這個潑夫!她心里恨恨道。
&esp;&esp;她不經常跟人吐槽自己的男朋友的,因為有火都當場發出來了。
&esp;&esp;但這次她一口氣給憋在心里,上上不來,下下不去,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