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不想讓學姐看出來自己哭了。因為他沒辦法解釋自己為什么哭呀！于是買了個便宜的大墨鏡把眼睛給擋了起來。

&esp;&esp;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

&esp;&esp;只能再扯一個謊……

&esp;&esp;沒想到學姐一下子就接受了這個理由。

&esp;&esp;“怪不得，我聽著你聲音有點不對勁。”

&esp;&esp;李衍趕緊小聲清了清嗓子，試圖去除那種不自然的沙啞。

&esp;&esp;嗓子也哭啞了……

&esp;&esp;程之遙看著他腫得像小核桃一樣的眼睛，還是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這么腫，得去醫院看看吧！”

&esp;&esp;“沒關系的。”李衍小聲說，“我已經去醫務室看過了。醫生說沒什么大礙，給我開了冰袋讓我敷。說是得兩三天才能消腫……”

&esp;&esp;“沒事就好，”程之遙看著他的腫眼泡，還是不由得抽冷氣，“這也太腫了點……”

&esp;&esp;“是不是很難看呀。”李衍摸著眼睛望著她，有點難為情地說。

&esp;&esp;“難看嘛……倒不是很難看的……就是……”

&esp;&esp;程之遙摸著下巴看著他，思索著。

&esp;&esp;她總覺得他現在看起來有點熟悉，好像在哪里見過，在哪里呢……

&esp;&esp;突然靈光一現。

&esp;&esp;“就……有點像那個悲傷蛙？”

&esp;&esp;話一出口，程之遙腦子里突然涌出好多表情包。她一下子“噗”地一聲笑出聲，又很快收斂住。

&esp;&esp;“對不起。”她說，表情有點錯愕，有點懊悔，又有點不安。

&esp;&esp;“沒什么的……”李衍捂著眼睛難為情地說，“我知道現在看起來是有點滑稽……”

&esp;&esp;程之遙是真的懊悔。

&esp;&esp;該死。這個時候笑什么啊！

&esp;&esp;她發誓自己絕對沒有嘲笑的意思。但他本來就白，兩個眼睛紅腫起來就格外明顯，像兩個小饅頭包，眼睛都腫成兩條縫了，還可可憐憐地瞧著她。

&esp;&esp;……真的好像悲傷蛙啊……

&esp;&esp;但是這種時候還要笑是不是太刻薄了點？

&esp;&esp;她迅速調整好態度，恢復了冷臉憂愁的表情。

&esp;&esp;“對不起。”她誠懇地道歉，“剛剛腦子抽風了，其實不是在笑你。”

&esp;&esp;“沒什么的。”李衍捂著眼睛說，“我剛看到的時候，也覺得有點好笑……”

&esp;&esp;“不不，這沒什么好笑的。眼睛都腫成這個樣子了，真的太嚴重……”

&esp;&esp;程之遙說著，又看了他一眼。

&esp;&esp;兩個腫眼泡……

&esp;&esp;程之遙趕緊深呼吸，看向天邊的云。

&esp;&esp;救命她覺得自己又要笑了！

&esp;&esp;有時候人的笑點就是怪，莫名其妙地，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咯吱人一下。

&esp;&esp;她掐緊手心，并狠狠警告自己不許再笑了。

&esp;&esp;“對不起。我很遺憾。這、這太讓人難過了。”她再次表達了同情。

&esp;&esp;“沒什么的。”李衍咬著嘴唇，難為情地對她笑了一下。

&esp;&esp;微笑悲傷蛙。

&esp;&esp;程之遙：……

&esp;&esp;她用力繃住嘴角，還是沒有克制住想笑的沖動，氣得背轉過身笑著踢了下路沿。

&esp;&esp;救命我到底在笑什么啊！

&esp;&esp;李衍在她背后糾結地絞著手：“我、我還是把墨鏡戴起來吧……”

&esp;&esp;程之遙阻止了他。現在天都快黑了，戴上基本就是睜眼瞎，別再撞樹上了。

&esp;&esp;何況她現在已經調整好了，不會再笑了！

&esp;&esp;兩人就開始聊些有得沒得來沖淡剛才的尷尬，比方說“現在正是流感季”啦，“流感病毒真厲害”啦，“要注意好保暖”啦……之類的話題。

&esp;&esp;就在這時，一陣風吹來，程之遙突然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esp;&esp;她鼻子抽動了下：“你吃火鍋了？怎么聞到一股火鍋味兒？”

&esp;&esp;“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