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想清楚了。”李衍再次肯定道，“既然學姐當初幫我不要回報，那我也想幫學姐一次，不求回報。”

&esp;&esp;他垂下眼，有點不好意思似地：“之前你說，人與人之間就是要互相虧欠，聯系才越來越緊密。我好像想明白了。”

&esp;&esp;他抬起眼看向程之遙：“人與人之所以能從陌生人變成朋友，就是因為互相之間產生了斬不斷的聯系。我把學姐看作是我的朋友，所以我愿意跟學姐互相虧欠。”

&esp;&esp;他拿起一旁的簽字筆，在合同上鄭重簽下自己的名字。

&esp;&esp;然后他對眾人說：“這首曲子你們可以拿去隨便使用，因為我們是朋友。”

&esp;&esp;“沒錯，友誼萬歲！”梁鈺激動地站起來，抓住李衍的手，上下搖晃：“歡迎你加入我們的團隊，小李學弟！”

&esp;&esp;就連冷漠的狄蘭也拍著他的肩膀說有眼光有格局啊云云。

&esp;&esp;李衍面對這種熱情的氛圍有點不知所措。他悄悄看向學姐。

&esp;&esp;她正站在一旁，手插在兜里，靜靜地看著他，含著微笑。

&esp;&esp;他感覺自己臉又有點燙了。

&esp;&esp;~~~~~~~~~~“當時在國外的實驗室，我記得是大二末的暑假那次？我們這次實習主要是去熟悉智能算法的應用轉化之類的東西。機器學習需要更多的樣本進行訓練，我們三個在一組，被分配的任務就是去篩選不同的互聯網樣本，剔除掉包含歧視和偏見的有害信息，然后把剩下的信息分門別類歸總在一起以供訓練，簡單來說就是給ai寶寶‘做飯’。這真的是非常枯燥無聊的工作，我們都不理解為什么要讓我們從這么低等級的工作做起……”　東區的食堂里，梁鈺正熱鬧地講述著過去的經歷。

&esp;&esp;現在正是晚飯時間。當時在工作室，大家被李衍簽合同時的果決給震撼了，一群人高喊著友誼萬歲聊得熱火朝天，聊嗨了就要請小李學弟去校外吃飯繼續嗨。

&esp;&esp;小李學弟拒絕了。他說學姐們創業不容易，他不要學姐們請吃飯。就算要一起吃飯，那也堅持aa制。

&esp;&esp;學姐們再次被感動了。多好的孩子啊！于是大家決定在食堂a自助餐，這樣也花不了多少，小李學弟也不會被一餐飯搞破產了。

&esp;&esp;吃飯的時候梁鈺就熱熱鬧鬧講起她們幾個是怎么突然想創業的。

&esp;&esp;“我們就在實驗室里這樣待了半個多月，唉呀，無聊死了，再這么下去腦子都要發霉……于是呢，我們就一邊當人肉分揀器一邊借實驗室器材搞點自己的小研究……”

&esp;&esp;梁鈺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李衍正忙著給碗筷消毒。

&esp;&esp;他比較愛干凈，要把外邊的碗筷消毒一遍才能放心用。

&esp;&esp;吃飯之前他就找來開水，邊拿開水燙餐具邊聽梁鈺學姐熱熱鬧鬧地講。

&esp;&esp;結果聽著聽著，突然就沒人說話了。

&esp;&esp;李衍有些奇怪地抬頭。

&esp;&esp;梁鈺跟狄蘭，正一臉促狹地盯著他給碗筷消毒呢！

&esp;&esp;李衍臉一下子燙了起來。

&esp;&esp;因為他手里的碗筷是之遙學姐的。

&esp;&esp;學姐清了清嗓子，接過餐具，說我自己來吧。

&esp;&esp;李衍的臉更燙了點。

&esp;&esp;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不自在。現在四個人面對面坐，他恰巧跟學姐并肩坐在一起。那他有點小潔癖，又恰好坐在學姐旁邊，就順手把學姐的餐具一塊消毒了。這挺正常的呀！

&esp;&esp;李衍總覺得對面傳過來的視線挺意味深長的，怕是想歪了。于是慌慌張張想給對面兩位學姐碗筷也消毒一下。

&esp;&esp;結果對面兩人連連擺手說不用了不用了，還說什么只要你倆把碗筷消毒好比什么都重要……

&esp;&esp;李衍訕訕縮回手。他覺得這話聽起來怪怪的……

&esp;&esp;自己又丟臉了吧……他惴惴不安看了一眼旁邊的學姐。

&esp;&esp;學姐面色倒是一切如常。她也拿開水燙碗筷，還夸他生活習慣好，又很友愛，愿意給坐在旁邊的好朋友也一起消毒……

&esp;&esp;李衍的心里就輕松多了。是啊，他就是順手給好朋友的餐具消毒一下，本來就很正常呀！

&esp;&esp;然后他又聽見學姐說：“梁鈺你呲著牙到底在樂什么呢，繼續聊你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