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想起第一次見面,那個人非要糾結幾塊錢的樣子,程之遙也笑了:“千人千面唄。有的人自尊心就是比較強,連幾塊錢都不想欠別人的要算清楚。也行,總比喜歡占人小便宜的好吧。”
&esp;&esp;梁鈺一想也是。想起什么了又問:“上次你說的送醫務室那個開學暈倒的新生就是他啊?他怎么回事兒啊,是不是碰瓷你?”
&esp;&esp;“他碰瓷我做什么,他也沒訛我啊。”
&esp;&esp;“他喜歡你,總是往你那邊看,你看不出來?”
&esp;&esp;程之遙無奈:“我跟他才見幾面啊,他就喜歡我?拜托你不要整天想這些有的沒的……”
&esp;&esp;“天吶你怎么能懷疑我的眼光,我在這方面的判斷就沒出錯過。你看他對著你的那個神態,動不動就臉紅……”
&esp;&esp;“大一男生都這樣,見誰都臉紅,不要被他們純情的外表給欺騙了。過幾天就變油了,也就不臉紅了。”
&esp;&esp;梁鈺就嘖嘖嘖說你又裝瞎。她扶著程之遙的腰,又開始感慨:“現在的男生啊,一屆不如一屆,長得越來越歪瓜裂棗。導致偶爾來一個好看點的,就仗著顏值,口出狂言,為所欲為。墮落啊!”
&esp;&esp;說到顏值問題,梁鈺又興奮起來了。她拽拽程之遙的衣服:“說起來,剛才那個在新生里還比較扎眼呢!照片上過表白墻的,點贊還不少,我給你看看照片。”
&esp;&esp;說著她掏出手機,翻啊翻啊翻,最后翻出一張照片來,一手摟緊程之遙的腰,一手努力伸長手臂把手機舉到程之遙臉前:“你看,就這張,確實不錯呢!”
&esp;&esp;程之遙連說騎車呢騎車呢。她真是無法理解梁鈺對發掘美男經久不息的熱情,每當發現一個長相姣好的男生都要拉著全寢室一起品鑒。最開始她也興致勃勃,時間長了都膩了!因為看久了發現這些男生穿著打扮翻來覆去就那幾樣,還喜歡裝酷哥,沒什么新意,有什么好看的!
&esp;&esp;可梁鈺非常熱情地一定要讓她看,說這次不一樣!
&esp;&esp;此時剛好遇到紅綠燈。程之遙捏了車閘,把車停下,就著梁鈺的手,低頭看向屏幕。
&esp;&esp;照片大概拍在傍晚。薄暮的霞光中,少年趴在欄桿上,即使穿著寬大的軍訓服,也能看出身形清瘦高挑,比例優越。在金色的陽光里,他的一只手垂落在欄桿邊,白皙修長的手指微蜷,拈著一個紙飛機,眼神干凈清澈,落在不知名的遠方,似乎有幾分憂郁。
&esp;&esp;程之遙先是不甚在意地瞥了一眼,就神情一變,把手機接過來,認真地盯著屏幕。
&esp;&esp;“太有靈氣了,”她把照片放大仔細研究,“看這光影,這構圖,這意境……這是新生拍的嗎?真不錯,是個人才,想認識……”
&esp;&esp;“你就看到了這個呀,讓你看人啊看人!在我面前拗什么不近男色啊!”
&esp;&esp;程之遙興致缺缺放開手:“人我看到了啊。挺好看的,但也沒好看到非常出眾的地步吧?”
&esp;&esp;“他出名還不光靠長得好看,主要是那份氣質,很干凈,很與世無爭,歲月靜好,還有那么一絲憂郁跟脆弱……所以有人送了他一個外號,叫他‘小王子’,是不是有點那個意思?”
&esp;&esp;“小王子?”程之遙胳膊上起了一陣粟,因為她有文藝過敏癥。她抖了抖胳膊,“可以理解。新生剛進校,看什么都眼前一亮。過段時間眼界開闊了,就會知道,這等姿色,在咱們學校,不過中人之姿,灑灑水啦~”
&esp;&esp;梁鈺直呼:“也沒那么平庸吧!”想了想又表示贊同:“不過咱們學校長得好看的確實不少。說起咱們學院風水挺不錯地,前有湖后有山,緊鄰音美兩個藝術學院,帥哥美女如云,四年下來,看得是心如止水……哎呀,想想馬上就要離開這里,還真有點舍不得呢~”
&esp;&esp;程之遙積極給出建議,說實在舍不得的話可以申請延畢。梁鈺忙表示那倒不必,還是畢業證更美麗!
&esp;&esp;綠燈亮起。自行車載著兩人重新行駛在柳蔭道上。此時天空碧藍,風也沒有那么燥熱,吹動著道旁的楊柳枝。梁鈺端詳著屏幕里的照片,贊道:“‘色淺微含露,絲輕未惹塵’1。大橙子,你再多幫助幾次小學弟,我看畢業前,你怕是要折走柳一支,惹一身桃花債呀。”
&esp;&esp;程之遙就笑:“桃花債…我是不可能欠別人債了,我現在都成債權人啦,你也看到了,天天有人追著要報答我,不接受還不行,煩啊~”
&esp;&esp;梁鈺也忍不住哈哈大笑:“現在的人是挺奇怪哈。追著人要報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