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自己在她心里的形象一定糟糕透了吧。

&esp;&esp;但是……

&esp;&esp;他忍著愧意開口：“我知道我這種處事方式很生硬，很得罪人。但我必須這樣做，因?yàn)榍穭e人的滋味不好受，不論是金錢還是人情。就像背了一座沉重的十字架，壓得人抬不起頭……”

&esp;&esp;他把頭偏向一邊，盯著路邊的野草，表情有些傷心和沮喪：“對不起，讓你不舒服了。但我不愿欠任何人任何事，這是我的原則。我只想清清白白，干干凈凈，問心無愧地過我的生活。”

&esp;&esp;說完這段話后，兩個人有一會兒都沒開口。

&esp;&esp;片刻后，耳邊傳來一聲極輕微的嘆息。然后李衍聽到她說：“上車吧。先送你回宿舍。”

&esp;&esp;李衍抬頭看她。

&esp;&esp;程之遙朝他晃晃杯子：“飲料我收下了。尊重你的原則，送完你咱們就兩不相欠。”

&esp;&esp;一路上，李衍還在為剛才的事而感到羞愧和難安。他知道自己古怪透了。但他暫時找不出更合適的方式來與這個世界相處。

&esp;&esp;不過程之遙似乎很快就不甚在意了，還是輕松自然的樣子，偶爾還會開口給他介紹沿途的一些事物。比如怎樣用一些標(biāo)志性建筑來認(rèn)路；比如校區(qū)跨度大，最好有一輛代步工具，譬如自行車；比如自行車不用買，可以去學(xué)校后勤處免費(fèi)借一輛，因?yàn)槊磕戤厴I(yè)季都有好多被丟棄的自行車，學(xué)校會把這些自行車收集起來，刷刷漆，免費(fèi)借給學(xué)生使用，畢業(yè)記得還就行；比如學(xué)校西側(cè)有個二手交易的跳蚤市場，熟悉了可以去那里買東西更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