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中人未出聲,只重重咳了一聲。
魯掌柜不敢再說,閉嘴低下頭,只一雙狡猾的眼睛游移著。
這位劉太師是當今出名的大儒,這趟出山是為著給?小皇帝當老師。龍霧山攔下的不只有商隊,還有這樣的大人物。
魯掌柜得意的冷笑著,看?著鬧哄哄的城門。
一群人胡攪蠻纏,看?著就是惡人搗亂,這種情況放在原來,周望淑早要慌了。
如今的她卻是冷靜喊道:“顧勇!”
如鐵塔般的男人上前抱拳行禮,“顧勇聽令!”
周望淑冷聲說道:“再有吵鬧者你直接掌刮!”
“是!二管事。”顧勇恭敬領命,這位昔日的西山熊頓時兇狠走向那叢吵鬧的人群。
常人身高只到他腰部,他一走過去,那壓迫感?叫人頓時閉了嘴。
有個不識相的男子還想?吵鬧,顧勇直接提起,一巴掌扇過去,頓時打得那男人眼冒金星,轉頭去吐了顆牙出來。
這下終于徹底安靜了。
“要找人就找人,吵什么吵!”周望淑如今早不是嬌滴滴的小嬌娘,一聲呵斥下,眾人這才規矩地望向她來。
周望淑空出位置,說道:“要找孩子的上前來!”
剛還吵鬧往前闖的人,這時卻一個個后退著,不敢上前。
周望淑看?了一眼人群,指了一個嘴角有痣長得如媒婆般的婦人。
“你先來,你要找誰?孩子叫什么名字,報生辰!”
那婦人目光躲閃,支吾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周望淑冷冷說道:“你要找孩子,是連你孩子的名字,生辰都不知道嗎?你來干什么的?若是來搗亂的,一率打二十大板,丟出去!”
那婦人頓時慌了,打二十大板哪還有命在。
那些鬧事的看?他們來真?的,一下怕了。有些人偷偷往后縮,準備跑。
可?后面在士兵舉著矛攔著路,冷冷對他們笑著,這種時候,想?跑是跑不了了。
那婦人怕挨板子,搜腸刮肚隨便報了名字和?生辰。
周望淑正經說道:“記下來。”
旁邊早已擺好了桌椅,一個文書模樣的男子,記下她說的姓名生辰。
周望淑書等文書記完,報了一遍,繼續問那婦人,“你戶籍哪里?報上來。”
那婦人頓時就慌了,她只是收了銀子過來鬧事的,要報上戶籍那還不穿幫了。
那婦人畏縮著不肯說。
“不要浪費時間,別人還要找孩子,要說不清白的,一率按鬧事處理,打二十大板。”周望淑說著,“顧勇,計數。”
顧勇立即領命開始報數,“十、九、八……”
那婦人嚇得崩潰了,趕緊報了戶籍,“我是隔壁長勝縣人。”
周望淑厲聲說道:“哪村哪寨報清楚了!”
周望淑這氣勢如上公堂一般,婦人哪里還扛得住,她哭著跪下說道:“女官人,饒命啊,是,是有人給?我銀子,叫我們來鬧!鬧一天一兩銀子。”
周望淑臉色緩了些,親和?問道:“你怎么能這樣,若我們不查,真?讓你帶了孩子走,你準備怎么處理孩子?”
婦人膽怯說道:“賣,賣掉。”
周望淑的目光復又?冷了下來,“量你坦白從寬,刑罰減半,拖下去!”
那婦人直接被拖到旁邊打了十大板,有周望淑暗下授意,也沒?往死?里打。那婦人多少還有口氣在,只不知她賺來的銀子夠不夠藥費。
周望淑審完一人,冷目向人群尋去。
那些人哪能想?到,一個女人卻有縣太爺審案一般的氣勢。
只是他們縮著腦袋也沒?用?,周望淑指著一個少了一只耳朵的男子說道:“就你了,出來!”
她這哪里是點名,這和?閻王點卯似的,讓人不寒而栗。
城門下的一切,在城門上的人可?以?聽得清楚。
原還有些伸著脖子,期望被找回家?的孩子,漸漸低下頭。
小豆子也默默低下頭,她這才知道自己急得睡不著覺的事情,在師叔這里,輕易就能解決了。
成?雙和?林大夫站在不遠處,看?著城樓下。
林霜微笑著說道:“沒?想?到,咱們賬房姑娘,還有辦案的本事。”
“在公堂里練出來的吧,當初她狀告沐家?,公堂上那些當官的,可?比這兇多了。”成?雙平淡說著,只是嘴角不可?見的有一點微微上揚。
林霜聽著,不由佩服,“我想?起來了,原來沐家?二少就是咱們賬房姑娘告倒的。”
“嗯,當時辦案的都在拖拉著,是她穿著書生袍子,扮成?她弟弟的模樣,在臉上抹了血。叫沐二少以?為是鬼,嚇破了膽,這才最終認了罪。”成?雙說著,不由嘆了一口氣,“她原來也是個膽小怕事的姑娘,都是為了大家?。”
山門里這些人,都是一個個自己淌著血走過來的,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