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你們這樣打?柴的?”阮文耀還挑剔起來了,也不想想,她當(dāng)初也傻乎乎地拖根大樹回來,累得半死還病了一場。
“沒事,我們幾個人呢。”小子們不在意地說著,又去?找了斧子劈柴。
阮老三的房間也很?快收拾了出來。
之前的床板都爛了,只?能當(dāng)柴燒,還好阮文耀也不是真的半點(diǎn)不心疼她爹,也給他房間里買了新床。
怕房子太潮,還放了一些炭在房間里。
他之前幾口不能動的柜子,如?今好好地給他擺放著。
小子們看著阮老三清出的破木板挺多,也懶得全劈成細(xì)柴了,直接用石頭在院邊壘了個灶,把舊木頭丟進(jìn)去?燒了。
院子里起了火堆立即就熱鬧起來。
卜阿大笑著說道:“今天?搬家,應(yīng)該點(diǎn)個炮仗才對?。”
“你可得了吧,還嫌不夠吵的,一會兒吵著山主連我都要被丟下山去?。”阮文耀瞧著天?色暗了下來,找了之前囤著的松油,點(diǎn)了幾個火把插在架上。
如?今房間多了,廚房邊的空房子正好就當(dāng)飯廳了。
阮文耀帶了人支好了桌子,擺上了銅鍋。
這邊阿軟煮好了湯底,叫阮文耀提了過去?,倒在銅鍋里。
頓時房間里水氣蒸騰,香氣撲鼻,一個個都叫喚著,“好香!”
“餓了,什么時候開飯啊!”
阿軟說道:“馬上好,你們收拾一下,剩下的活不用做了,洗了手過來吃飯吧。”
272
天氣漸漸寒冷,但海面上依舊是每日頂著熾熱的太陽。
周錦愁得帶上帽子?都嫌不足,又帶上了面紗,這才?敢從船艙里出來?。
姜山長拿著一個古怪的儀器定著航線,周錦過來?與她說著話。
“這就是六分儀嗎?”她才?說得幾?句就被船晃得頭暈,旁邊跟著的丫鬟趕緊上來?攙扶著她。
遠(yuǎn)處傳來?卜燕子?中氣十足的聲音,“我叫你們?午時到甲板集合,怎么著,都忙得忘了時間是嗎?”
眾人大都面有菜色,他?們?都是第一次出海,在海里晃了幾?日身子?已經(jīng)?有些受不住了,誰想這位副將還天天抓他?們?來?練功。
“一個個的,都給我站好了!”卜燕子?背著手?厲聲喝著。
這些病懨懨的人中,就屬身形龐大的孫招娣最是精神,一聽到命令第一個上前站好。
方盈才?吐完,撐著一張慘白?的臉也過來?站好。山門里的人都敬重她這個領(lǐng)兵,自?是一個個硬撐著爬也爬過來?站好了。
周錦的侍衛(wèi)們?此時落了下?風(fēng),他?們?在京城里養(yǎng)尊處優(yōu)慣了,哪里受過這樣的苦,這時不由的有些抵觸心理。
“卜副將,我們?身體沒適應(yīng),就別練了吧。”幾?個侍衛(wèi)一邊說,一邊趴在船邊吐。
“我們?馬上要行到外海了,這邊海盜猖獗,怎么著,等那些兇殘嗜血的海盜來?了,你們?也叫他?們?等你適應(yīng)唄!”卜燕子?冷著一張臉走到他?們?跟前,挑釁說道,“就你們?這德性,都還不如我們?的女將。”
孫招娣得意揚(yáng)頭,山門兄弟看?著她,笑著說道:“那可不呢,咱們?孫大寶貝可是我們?的定海神針。”
他?們?雖是調(diào)笑的語氣,卻也不是真?的笑話她,孫招娣光憑著體形就能橫掃千軍,他?們?稱一聲“孫大寶貝”是真?心的,有她在,大家都放心多了。
侍衛(wèi)們?躺在船邊,看?著那位“孫大寶貝”,不由疑惑說道:“奇怪了,她怎么不暈船的?”
“莫非是她長得胖,海浪都晃不動她。”
山門的人向來?護(hù)犢子?,一聽這話,立即回嘴說道:“行了,你們?虛就多練,別拐著彎想貶低我們?孫大寶貝。”
孫招娣得意仰頭,她可是有人疼的。
一群人吵鬧著沒有當(dāng)真?,侍衛(wèi)們?很快也過來?硬撐著訓(xùn)練。
卜燕子?走過隊(duì)列前,看?到大家打起了精神,滿意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她想到這種時候,要是有阿軟在,大約是要做頓好吃的犒勞大家了。
不過吃的沒有,她想了想,箱子?里好像有一袋腌制的姜片,應(yīng)該可以緩解暈船。
想著她轉(zhuǎn)身準(zhǔn)備回船艙,轉(zhuǎn)身時正?看?到周錦望向這邊,看?到她望過去,她立即目視前方海面,隔著薄紗的面巾她瞧得出她的心虛。
這是有多怕卜燕子?也捉她去訓(xùn)練啊。
等卜燕子?走過去時,周錦不動聲色轉(zhuǎn)過身和姜山長說著什么。
“還要些時日,嗯,航向沒有偏。”姜晴回著話,推了一下?她的圓眼鏡。
“咳。”卜燕子?走到她們?近前,故意咳了一聲。
周錦接過六分儀玩著,裝出沒聽見的模樣。
姜山長轉(zhuǎn)過身,看?著卜燕子?向她行了禮。
周錦硬著頭皮撐了一下?,見卜燕子?還是沒走,只得轉(zhuǎn)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