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錦輕哼了一聲,“你就不?會盼我點好?!?
“盼著呢?!鄙砗蟮娜溯p聲說著,似乎一下子就將兩人拉進繾綣旖旎的氣氛里,“沒想到你會來?!?
卜燕子這般什么事都大刀闊斧的人,少有這般小心?翼翼的時候。她聲音輕得就像夢話,似乎大聲些,一切就像泡影般碎了。
但她很?快就從小女兒心?思?里出?來,她正色問道:“聽說你這趟來有正事,你家里肯放你出?來嗎?”
周錦一直沒說話,是因為當初也不?知道是怎樣?的好勝心?,用那樣?的話留她,卻?還沒留住。
如今相見?又是這樣?尷尬的情景,叫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大抵周家姑娘一輩子沒這般丟人過?,還在同一個人面前丟兩次臉。
卜燕子見?她又不?說話了,趕緊說道:“你也不?用回我說,我,我只是不?知道該說什么。我們這邊環境不?好,你要做些心?理?準備。一會兒還要走山路,騎馬顛簸,前面有個鎮子,我們一會兒去?看看能不?能弄到馬車?!?
周錦雙瞳剪水,低頭?想了許久,突然拋出?一顆炸彈。
“我要出?海?!?
“什么?”卜燕子起先沒聽清,等反應過?來“出??!眱勺值囊馑?,驚得又問了一次,“什么?”
山門里,成雙最近變得神神秘秘起來,本來她每日里跟著門主?練功,也是見?不?著人。
可如今更是從早到晚的不?見?人,周望淑和?她不?是一個房間,搬過?來的時候,因為房間多,她畢竟女孩子家面皮薄,不?好和?成雙擠到一間里,就住在旁邊偏房里,正好把旁邊的房間改成賬房。
她是幾天后才發現成雙有時晚上也出?去?,而且整晚不?歸。
但她情緒卻比平時亢奮許多,也不?像病發的樣?子。
周望淑也旁敲側擊地問她夜里出去做什么了,成雙猶豫了一下,說道:“哦,我白天?睡得太?多了,夜里睡不著出去幫他們巡夜了?!?
周望淑也想信她,可是看她亢奮的模樣,忍不?住猜到別的。
她不?像成雙的性子討人喜歡,即使成雙表面冷淡,到哪里都有許多朋友喜歡她。
如今山門里厲害的男男女女這么多,周望淑想著又嘆了一口氣。
成玉在旁邊拔算盤點著數,聽到二師伯嘆氣,她疑惑抬頭?看了一眼,想了想去?倒了一杯酸梅湯給她。
“二師伯,你喝點水歇一歇。”
周望淑接過?茶杯,就見?成玉那孩子又去?拔算盤去?了。
這孩子性子沉穩,學東西也快,只是日日跟著周望淑把算盤拔得飛快,倒是更像個賬房了。
周望淑有時都開玩笑說,成雙這個徒弟像是給她挑的。
“成玉,你最近有見?著你師父嗎?”
成玉停了下來,板著一張如成雙般沒什么表情的小臉說道:“師父說我如今大了,讓我自己去?旁邊的屋子里住著,平日我早起去?問安,她已經出?門了,晚上她回來得晚,有次我在師父門口等睡著了,師父就叫我不?要等了,讓我給您問安就行了?!?
周望淑輕輕嘆了一口氣,所以連她親徒弟也不?知道成雙最近在做什么。
兩人正皺著眉的時候,周望淑的親徒弟二妮子像個猴子般竄了過?來,在窗子外冒出?個腦袋,調皮地“喵”了一聲。
周望淑招手叫她進來,彈了一下她的腦袋問道:“你這個皮猴子,不?跟著小夫人跑腿,跑這里來做什么?”
周望淑這個親徒弟卻?像是給小夫人收人,不?過?二妮子的性子像個猴子似的靜不?下來,本也不?是學賬房的料。
她也沒為難孩子去?學,跟在小夫人身邊,能學的也多些。
二妮子雖成日里跟著小夫人跑腿,卻?也知道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她對賬房師父很?是親近,當年若不?是周望淑收下她,她也沒機會進山門。
她傻呵呵笑著,從懷里拿出?油紙包著的兩個桃子,“師父,小夫人給我的桃子,我來孝敬您?!?
周望淑一眼瞧出?那不?是普通桃子,像是做的桃子模樣?的糕點。
她在大戶人家里待過?,知道這些糕點東西瞧著就那么一點兒,做起來費事費力,有時比金子都金貴。
也難為二妮子想著她了。
她沒接,笑著摸了摸她的頭?說道:“你給你娘拿去?吧。”
二妮子非要給她,她嘆氣說道:“師父,我都和?你說過?了。我娘也說了,進了山門,我就是山門的人了。我娘有我姐姐大妮子孝順呢,我就孝順您?!?
周望淑看著手里的桃子,想了想,分給兩個孩子。
成玉雖不?知貴重,卻?也不?敢收。
二妮子說道:“師父,您吃一個,我和?小成玉分?!?
誰想這時小成玉瞪了她一眼,“我不?一定比你小?!?
“嘿嘿,那誰叫你長得比我矮。”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