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把袖子褲腳纏好了,小心長蟲。”阮文?耀小聲說著,她記得山里的規矩,盡量壓低了聲音,也不許他們吵鬧。
阮文?耀則是?在旁邊找找獸道,看能不能找些獵物。
這些林子常年?沒?什么人進來?,東西也不少,沒?一會兒,阮文?耀身后的筐子就丟了幾只兔子山雞。
阿軟也沒?閑著,她叫來?花芷、大妮子,一起用魚網做地籠。每做好一個,就叫小子們放到河里去。
等得晚上吃飯時,忙碌了一天的門人發現,除了主食變成了野菜粥。
桌上的菜竟然比前兩天更?多了,桌上有魚有肉,可豐盛得很。
后院里,卜燕子喝著野菜粥,嘆氣說道:“還得是?你倆,我剛聽著一開始就沒?糧,還以為他們得跑了。”
阿軟舀著沒?有幾顆米的野菜粥,有些發愁,“還是?得有糧食,成雙那邊可能也不容易,咱們這兩省原來?歸那位沐大人管理。想來?管得也不怎么樣,怕是?不只咱們一個縣缺糧。”
他們如今手里有金銀,也不一定能弄來?大批糧食。
“萬事開頭難,也別太著急。”阮文?耀夾了一個雞腿給阿軟,勸慰說道,“咱們縣里那些大戶手里肯定有糧,只是?見我們好好地去買,就拿喬收著不賣,哼。”
阮文?耀冷笑著,給卜燕子打了個眼色。
卜燕子立即懂了。
阿軟也明白過來?,冷目說道:“怕是?也不服我這個縣主吧。”
阮文?耀冷冷說道:“沒?事,我會叫他們跪著來?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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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門里的人知道沒糧了,一個個的也沒鬧,畢竟都是饑荒里熬過來的人,看到門主在想辦法弄糧都沒有多想。
一早上,還沒有開?工,熱茶和早餐都已經準備好了。
今天早上吃的是魚湯面,濃香的白湯里,一根根吸滿魚鮮的面條,瞧著就?好吃。
大家三三兩兩蹲在路邊吃得津津有味,大多數人吃得一大碗面條,就?將碗還了回去。張嬸子過來收碗時,瞧著一只只大碗干凈得像洗過一樣。
張四嬸子瞧著有些過意不?去,出來大聲說道:“今天怎么?吃這么?少,鍋里的面條還沒吃完呢。”
吳老大嘬著魚骨頭,笑著說道:“沒事,我?們吃飽了,叫孩子們多吃些,他們長身體呢。”
幾?個小孩子叫喚著,“我?們都吃飽了呢,哥哥姐姐們都說不?用吃到撐著,只要有小夫人在,每頓都不?會少我?們的。”
話是這么?說,張四嬸子可瞧不?得浪費,叫他們將鍋里的面全分了吃了。結果一個個又撐圓了肚皮,大家不?得不?勸道,“嬸子,你中午還是少做一些,撐著也難受。”
“行?,那我?做少些,不?過廚房里都備著雜糧餅子,你們要餓了就?到廚房來拿。”張四嬸子笑著說著,抬著空鍋子正要走了。
吳老大又喊著說道:“嬸子,我?們這些粗人不?用喝熱茶,渴了喝些井水就?是了,免得要浪費柴火燒水了,你也麻煩。”
漢子們附和說道:“是呀,我?們都是粗人,水溝里的水都能喝呢。”
今天阮文?耀和阿軟都出門了,金桂銀枝兩人在旁邊收碗,聽到這話,壯起膽子說道:“我?們小夫人說,燒開?的茶水喝著干凈,大家都是為咱們山門干活,不?需為省點柴火,叫大家有鬧肚子的風險。”
幾?個漢子大嗓門地?說道:“這就?有些多余了,我?們都是鐵打的身子,哪還怕喝點涼水,活蟲子吃到肚里都沒事。”
周望淑拿著賬本路過,聽到他們說話,過來大聲說道:“你們不?需要想什么?浪不?浪費,咱們門主可是文?將軍親自教出來的,做什么?自有她的道理。各位進了咱們山門,只需用力做事。其它閑雜的事,自有管事的操心?。別廢話了,做事吧!”
周望淑大聲說著,儼然已是一副成熟管事的模樣。
那些漢子沒敢再說什么?,三三兩兩的趕緊干活去了。周望淑偷偷松了一口氣,捉住微微發抖的手。
這些新來的人,她并不?知道他們的品性,敢大聲和他們說話,全因這些人在說小夫人的不?是,她心?里氣不?過。
就?聽那些人小聲嘀咕著,“咱山門里的女人都好厲害啊。”
“那可不?是,聽說咱們門主都聽小夫人的呢。”
此時耙耳朵的門主正坐在馬車里,乖巧地?給媳婦當著人形墊子。
她單手支著下巴,疑惑地?說道:“阿軟,我?昨晚夢到一只布縫的小老虎在跑,那布老虎瞧著憨頭憨腦的,眼睛像是兩顆黑珍珠縫著的……。”
馬車顛簸,阿軟靠在她的膝蓋上,正躺在馬車里閉目養神,聽她這話,本沒太再意,可越聽越覺得有些奇怪。
“布老虎什么?顏色?”
“像是用黃色和紅色的碎布縫的,腦袋上的‘王’字是黑色的。耳朵上還有花紋呢,真奇怪了,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