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四處翻找著?拆了一袋新米,自?己舀水洗了米,在小灶上熬著?粥。
阮文耀坐著?一只小板凳拿著?蒲扇扇著?風,叫大火卷著?鍋底,想快些?將水燒開?。
眼看著?水滾了,她這才放下扇子撥了柴,由著?小火慢慢燉。
突然一陣腳步聲傳來,小十五提著?一只魚興奮喊著?,“我釣到魚了,喜……”
小十五看到門主,嚇得立即靜了聲,一只魚提在手里藏也不是,躲也不是。
阮文耀瞇著?眼睛打量著?他,誰想,小十五被她這么一盯,更?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滾,別?煩我!”阮文耀脾氣差地直接將他趕了出?去。
小十五嚇得一個激靈,趕緊提著?魚跑了。
阮文耀扶額想著?什么,直到米粥傳來香味,她這才收回神雄端了粥回到自?己的房間。
成雙正耐心地在阿軟耳邊,小聲念著?口訣。卜燕子也陪在旁邊,坐在椅子上翻著?地圖算著?下個渡口有多遠。
看到阮文耀回來,兩人都緊張地站了起來。
阮文耀沒說什么,端著?粥走到床邊,輕聲喚著?阿軟。
看到她緩緩睜開?眼睛,阮文耀身上駭人的煞氣這才收斂一些?。
“阿軟,喝點粥好不好,我自?己熬的。”
阿軟聽到粥,眉頭已經皺了起來,可聽到是阮文耀親自?熬的,她掙扎著?要坐起來。
成雙趕緊扶著?她靠在軟被上,阮文耀坐在床邊,慢慢給她喂粥。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阿軟喝著?這普通的白粥,竟然沒那?么反胃了。
溫熱的粥進了肚里,軟軟的,竟然好受了些?。
卜燕子也松了一口氣,瞧著?阮文耀沒那?么重煞氣了,她緩和著?氣氛,開?玩笑說道:“還得是你小相公親自?熬的粥,才喝得下去啊,能吃進東西就好了。哎呦,可把我嚇死了,我都想著?下個渡口趕緊咱們?換走陸路呢。”
阮文耀喂著?粥,冷肅說道:“不換!”
她冷洌的氣勢將成雙和卜燕子嚇了一跳,兩個手下對視了一眼,不明白為何他們?門主突然變得似有些?陰晴不定了。
阿軟病怏怏的,雖注意到阮文耀情緒不對,卻沒勁力多想。
只是抓著?她的衣袖輕輕拽了一下。
阮文耀這才回神,她擠出?些?笑容說道:“我沒事,媳婦,你先休息一下。”
她把碗遞給卜燕子,輕手輕腳地扶著?媳婦躺下。
阿軟許是真累了,喝了粥,沒一會兒總算安穩地睡著?了。
阮文耀將兩人叫到外?間,壓低了聲音說道:“你們?真覺得是我煮的粥,阿軟才吃下去了嗎?”
卜燕子疑惑眨著?眼,心想,不然呢?
成雙低眉似是想到了什么,卻一時又抓不住。
阮文耀冷聲說道:“和阿軟一樣癥狀的還有誰?”
成雙猛然抬起頭,看著?門主,立即答道:“除了咱們?三?人,其它的姑娘都有些?暈船的跡象。”
卜燕子還沒明白什么意思,愣愣地答道:“嗯,我聽說花芷的情況比阿軟還嚴重,對了,小子里面,屬小八的身子弱些?,他也暈船了。這幾天我還叫他去休息了,那?幾個書生也不行了,哎,還得是咱們?山里人身體好的不怕暈船。”
阮文耀瞧著?她問道:“暈船可能這么嚴重嗎?”
“唉,誰叫他們?身體太?弱……”卜燕子說到這兒,終于?反應過來了。
她瞪大了眼睛,驚恐望向阮文耀,又望向成雙。
“是,是有人……”卜燕子突然一身煞氣沖了出?來,“是誰?誰這么大膽子!”
這時卜燕子和成雙才明白,為何剛才阮文耀一身煞氣,情緒那?般陰沉。
成雙輕聲說道:“船上的人吃住是和我們?分開?的,他們?好像沒有中毒的跡象。我們?的飯菜之前是金桂銀枝做的,今天才改讓船上廚子做飯。很可能我們?全?部都吃了有毒的飯菜,下毒的人不管是船上的人,還是咱們?自?己人,想下毒應該要接近廚房。”
成雙以她原來在宅子里的經驗,迅速回憶分析著?,她憂心看著?門主說道:“小夫人為防人下毒向來謹慎,能繞過她,要不就是毒藥的藥性不易被發現?,要不就是下毒的是自?己人,沒有防備。”
她推測的這些?,阮文耀猜了個七八,再經成雙分析,她確定了不是自?己多疑。
阮文耀迅速冷靜下來,命令道:“燕子,下一個渡口,你讓阿大下船回京去找小少爺,讓他介紹個靠譜的大夫盡快趕過來。至于?船上的老鼠,成雙,你盯著?船員。自?己人,先別?去懷疑。燕子,從今天起,你盯在廚房里面,不要再給任何人機會。”
兩人領命出?去辦事。
阮文耀回到阿軟身邊,蹲在床邊,擔心看著?她。
“忘了招募一個大夫,我真蠢。”她輕聲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