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嬤嬤已經預感到,她怕是要?被剝去一層皮。
用不得多久,周錦身邊的人就多出了一些?,周錦父母的手再長,也?不好再如原來一般死死管控著她了。
周錦先給堂妹周柯賠禮,差人送了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寶給她。
周柯收到禮物,氣得馬上?過來找她,“堂姐,你是什么意思,送我?些?好玩的不行嗎?我?現在看著這些?紙筆我?就腦袋痛。”
周錦安撫著她,又叫廚房送來準備好的點心。江家別的不行,吃的卻是京城里說得上?頂尖的。
周柯吃著東西,和她閑話著宮里宮外的新事。說到江林婉馬上?要?走了,兩人都有些?悵然若失。
“我?送她什么好呢?”周錦皺眉說著,面對這個直腸子堂妹時,可真誠多了,再不是那套練出的標準笑容。
周柯也?皺起眉,“我?覺得她們最缺的就是錢。一條路修出來,靠她那塊封地的收入,怕是不夠。”
“她其實什么都缺,小柯,你常在宮里走動,要?是尋著可用的人才,也?可和我?說說。”周錦認真說著,顯是也?考慮過一番。
“人才是有,可是那些?人向?來眼高?于頂,哪里愿意去宿中那種山里地方。”周柯想?著那些?整天把牛吹上?天的文?人雅士們,嫌棄得直皺眉,“京城里那些?沒得任命的進士、舉子一堆,成天擠在你家門口,你不比我?清楚,那些?人只想?往高?處去,哪里愿意真去山里辦事。”
周柯的話提醒了周錦,她家門前還真有許多爭搶的進士、舉子。
她特地回家了一趟,想?讓父親幫忙放話出去,誰知周夫人一聽是要?幫他們,立即警惕起來,“孩子,你就這么為姓文?的著想?嗎?還求到你父親這來了?”
“娘,我?和江林婉交好,幫她一下怎么了?是不是我身為女子,做點什么事就只能?是為了男了,為了情愛?”周錦氣憤地反駁說著,看到父母詫異的眼神,她放軟了些?語氣繼續說道,“我?就算是個木偶,只能?照著你們說的活著,那我是連交個朋友的自由都沒有了嗎?”
周家父母也不是真的不愛這個女兒,聽她說得心酸,不由心軟了幾分。
周伯明沉聲說道:“我?放點風聲出去,能?不能?有合適的人,得看他們運氣了。”
吏部放出風,怎可能?沒有回應,很快就有幾個不得志的窮舉子去文?家拜訪。
阿軟猜到是周錦幫忙,正好卜燕子過來,看她天天為周錦擔心,她索性叫花芷把之前說的,準備要?賣的東西清出來,叫卜燕子送過去。
卜燕子一聽去找周錦,她身子都退了一下,“我去嗎?不會惹事嗎?”
“你白天正大?光明的去,能?有什么事,除非你心里有鬼。”阿軟瞧她模樣,都覺得她心里真的有鬼了。她叫房里其它的人都出去,這才鄭重和卜燕子說話。
她不放心地說道:“我?看你總是擔心她,就叫你去看看。你要?是真對她有心思,我?看你還是別去了,他們周家可不是好惹的,若要?她家里知道,不捉你砍手砍腳才怪。到時還要?遷怒我?們,上?次她母親已經來興師問罪了。”
卜燕子低眉沒有反駁,竟然還似有糾結的模樣。
這叫阿軟更加擔心了,“你若這個樣子,最好還是別去了。”
卜燕子低頭?沉思,過了一會兒才突然抬頭?說道:“我?還是去一趟吧。”
“不行,你先和我?說清楚,你到底是個什么心思。”阿軟可沒心思,把所?有人都撮合得和她們一般。以周錦的性子,她都愿意聽父母的話嫁給江林越那樣的人,完全沒有反抗。
這般性子的人,怎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韙喜女子,她定然是一點心思都沒有。
卜燕子要?貿然做什么,輕則惹來周錦厭惡,嚴重了,真會要?了卜燕子的命。
阿軟看她模樣痛苦,卻不得不告訴她實情。“你莫要?以為我?和阿耀這樣,天下人就都能?接受這種感情。”
卜燕子緩緩吐出一口氣,卻未將心中壓抑的吐出來,她悵然說道:“阿軟,我?好像喜歡姑娘家。”
阿軟愣了一下,一時沒反應過來。
卜燕子卻似乎想?找個傾述的口子,凄然地接著說道:“我?在江湖里行走時,從未對那些?兄弟有興趣。我?原以為我?喜歡的是阮文?耀那樣的俊俏好看的,我?們卜家就剩下我?一個了,我?知道我?必須得生個孩子,可是我?只會對姑娘家有好感。對那些?小子,我?沒有半點興趣。我?一直鬧不清楚,我?到底在和自己別扭什么……阿軟,我?是不是有病。”
阿軟不知道該怎么說,她并不能?理解所?有的情感,她是個情感很淡薄的人。是阮文?耀對她太?好,一點點溫暖她,她才會去想?和她在一起。
她不是很理解,為什么就非要?喜歡哪類人或是不喜歡哪種。
“若是你情我?愿,別人也?不能?說你吧。你是過不了自己心里那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