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軟對著阮文耀,自是全?盤說出,“我記得周姐姐院里有個女醫,專門照顧她的身體,如果她有身孕,肯定馬上會知?道,不可能放她和咱們去踏青。”
“所以是假的?”阮文耀眼睛亮了一下,又有些?不好?意思。
阿軟哪里不知?道她的性子,忍不住揪了一下她的耳朵,“你啊,八卦精。”
阿軟雖說她,卻還是把自己知?道的消息和她說了。
阮文耀聽得嘖嘖稱奇,“城里人真會玩。”
兩人小聲說完,起身去了后院。
阿軟不在,大家的活也沒少干,行李被一樣樣整齊的碼放在棧板上,周望淑領著小豆子點著數,還用漆筆在板子上寫?了數字編好?號。
卜燕子還找來油布蓋在行李上面,外面還綁上了麻繩打?了八字結。
阮文耀看著忙碌的大家,不由夸了一句,“咱們山門的人,干活真像樣。”
“可不是呢。”阿軟也由衷夸著,他?們山里人都是干實事的人,適應不來京城里那些?虛偽客套不干實事,還盡是規矩。
他?們都等不及要回?去重建山門了。
后院里忙得熱火朝天,文將軍和文夫人隔著門洞偷偷瞧著。
瞧到孩子把自己的人管得這般好?,又欣慰,又是心酸。
文將軍只敢偷偷瞧著,心酸說道:“她好?像都不需要我們。”
文夫人用帕子抹著眼睛,凄然說道:“我原來求神仙的時候,總說,只希望她活著就好?。可真看她好?好?的,又舍不得她離開。”
“唉,咱們不能強求啊。”文將軍嘆了一口氣,京城是個是非地。
他?們瞧得出阮文耀并不喜歡這里,如今她習得一身厲害功夫,又有得力的手下,放她回?去山里算是如龍入海,如鳥歸林。
“這孩子心思細膩,知?道咱們舍不得她,以為?天天煩我們,我們就能嫌棄她了。”文夫人一邊說,一邊流著眼淚。
文將軍勸著夫人,眼眶也不由紅了。
他?們對這個失而復得的孩子,一直小心翼翼,發現她對江家姑娘的心思,也不敢真的去反對。
和孩子短暫的相聚,終有分別?的時候,他?們注定沒辦法長久陪伴。
他?們知道孩子喜歡山里自由自在的生活,不想她牽掛,也沒與她說明身份。
他?們哪里知?道,阮文耀也是和他們一樣心思,明明猜到身份,卻因注定要分離不敢相認。
世?間有溫暖無私的父母,也有拎不清的爹娘。
江家大少爺,那次被金馃子砸中后腦暈了,醒來卻在小妾房里。
他?也疑惑怎么明明在周錦那里,怎么突然醒來換了位置?
小妾早得了指示,給他?喂酒灌迷魂湯。江林越被哄得云里霧里的,竟把疑惑丟到腦后了。
只是腦袋總有些?隱隱作痛,他?就叫了府醫。
府醫給他?把了脈,依舊說的是,“相火、情志失調、飲食不節。”
說來說去就是勸他?要節制,房事、吃喝都要節制,可江林越哪里聽的,自他?成?親之后反而更加不節制了。
一家人圍在他?床邊神色各異,江夫人在旁聽著大夫的話,心疼得紅了眼。
“兒媳婦,你也勸勸他?吧,他?再這么下去,年紀輕輕的,身體都要垮了。”
周錦恭敬又冷淡說道:“您都勸不住他?,我又哪里勸得住。”
江夫人不敢惹兒媳婦,想著家里還有一根女婿送的老參,還被江遠禮珍藏著,如今兒子都病倒了,她得把那根參弄來給兒子補補。
她這些?算計也不敢告訴別?人,生怕叫江遠禮知?道了舍不得那根參。
江林越暈了這么一下,自己還是挺高?興的,正好?和上面說他?病了,也省了去掃大街的屈辱。
他?故意把大夫開的藥倒掉了,只求著能多躺幾天。
江夫人瞧他?病得不起,著急得將那支老參分得幾日里熬成?參湯全?喂給了他?。
那可是只百年老參,要死的人都能喂得活過來,本沒什?么大病的江林越喝了參湯更是精神抖擻。
這且不說,他?裝病重躺在屋里沒事,將伺候的幾個丫鬟全?禍害了。
周錦向來懶得管他?,江夫人是管不住他?。
這下好?了,本是裝病,叫他?喝了老參湯精力充沛,日夜宣淫虛耗了身子,這下子假病竟然成?真病了。
江家自己人都以為?他?是裝病,只不過幾日,他?已神情恍惚,現出些?枯槁模樣。
等發現不對時,府醫把了脈嚇得手都在哆嗦。
江夫人站在一旁,還疑惑問?他?,“這是什?么意思,他?前些?天不還很精神嗎?”
阮文耀他?們都已經準備好?東西,計劃著離京的日子,卻突然聽聞噩耗,她年紀輕輕的大舅哥不行了。
阿軟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遍,“你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