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這孩子一點心思,都在?那江姑娘身?上。說她傻吧,別人對她使?一點心思,她就能瞧出來。”文夫人心酸想著,眼眶不由?更紅了。
阮文耀不消一刻就到了江府。
江遠禮立即迎上她,笑著說道:“賢婿,你總算來了,我有幾位好友要介紹給你……”
阮文耀瞧了他一眼,冷淡說道:“您的?好友,我不好相見,若是收了銀子為了沐家的?事,莫來找我,這案子歸周御史管,若要撈人,你自去找他。”
她說完,行了個禮直接走了。
她早聽說,這些天江大人可風光了,天天賓客盈門,都是來接交送銀子的?。
沐家的?案子牽扯的?人多,少不了有心虛的?來探門路,更有來塞銀子撈人的?。
沐府那么大的?院子,關?著百來口?人,不只有那幾個姓沐的?,他家里的?家仆管事也有些是有大本事的?托人來脫罪。
阮文耀一律不管,全給他們先拘在?沐府里,要撈人就找周仲明。
至于周仲明那邊也是一樣說法,要撈人就找文小將軍。
這兩個硬骨頭湊到一塊,沐家那些壞種?一個也別想跑。
江遠禮最?近靠著這個未來女婿討了些好處,本想趁機在?人前顯擺一番,誰想她半點不給面子。
客人都請來了,她卻面都不愿意露。
阮文耀躲開他,徑直去找阿軟,沒人引路她直接去了阿軟的?院子。
小豆子站在?門口?馴狗,看到她過來立即想跪,被阮文耀提了一下這才?站直了,她往里面屋子指了指。
阮文耀點頭往里走,她腿也長,幾步就走到門前,挑起門簾進?了屋里。
花芷正從廚房回來,看到一個男子裝束的?人闖進?姑娘屋里,驚得趕緊要去攔。
可趕了幾步又反應過來,撓頭看著旁邊的?銀枝,小聲抱怨道:“你怎么不告訴我?”
銀枝笑著沒回她這話,說道:“咱們去拿些糕點吧。”
花芷回道:“好,新做的?芙蓉糕要不要拿些,我看他們剛蒸出來。”
“小將軍不喜歡吃那些,咱們自己?做的?肉脯都拿來,再?拿些風干牛肉吧。”銀桂說著,兩人不管屋里的?人直接又去了廚房。
江二姑娘正坐在?長塌上著仔細縫著新做的?坎肩,她知道阮文耀向來不畏寒,冬天里怕是懶得穿那些不好活動的?厚衣服。
她親自去選的?最?是柔軟的?一批貂皮回來,給阮文耀做了坎肩。
她低頭仔細縫著衣服,聽著簾子響動也沒抬頭,只待得進?門的?人停在?她跟前許久,這才?疑惑抬起頭。
本想著花芷是鬧哪出,進?來也不吱聲。
沒想抬頭卻是看到一個唇紅齒白 ,呆呆望著她的?傻子。
阿軟挑眉笑著瞧著她,阮文耀還愣愣看著她,有些呆呆的?,媳婦兒漂亮的?小臉藏在?白絨絨的?毛領子里,看著像一只狡猾又靈動的?小狐貍。
“傻站著干什么?”阿軟靈眸微動,挑眼瞧著她。
阮文耀瞧著可愛的?媳婦兒,心里的煩惱早拋到九霄云外。
她坐到阿軟身?邊,長塌很長,她挪了挪貼著媳婦兒坐著。阿軟收了手里的?針,把裘皮放到一邊,側頭瞧著她,問道:“最近沒睡好嗎?眼圈都黑了。”
提到這個,阮文耀有些委屈,抱怨說道:“抓人不積極,案子卻要審得仔細,沐家路過的?螞蟻都要我們查一查是哪來的?,就沐家的?卷宗比三個我還高了。殺人的?爽快,審案的?累死 ,我看他們就是想累死我們。”
阮文耀說話間又間屁股挪遠了些,頭枕在?阿軟的?腿上側身?躺了下來。
阿軟也由?著她,摸著她的?臉和她小聲說話,屋里燒著炭盆子,塌上鋪著毯子,躺著也不冷。
阮文耀本就話多,細碎說了些最近的事,說著說聲,聲音就小了。
阿軟拿了一塊小毯子輕輕蓋在?她身?上。
怕有大動作吵醒她,就拿了本書依在?扶手上,扶額慢慢翻看著。
花芷等了許久,進來時正看到這一幕。
阿軟也沒閃躲,只抬手比了個噓叫她們小聲些。
花芷紅著臉趕緊退了出去,誰想她動作匆忙一腦袋撞在?門框上。
阮文耀聽到動靜醒了過來,她坐起身?還有些迷迷瞪瞪的?,嘴里抱怨嘮叨著,“又要上工了?”
阿軟給她整了整衣服發帶,說道:“今天沐休呢。”
她這迷糊,這才?看清眼前是阿軟,不客氣地就伸手把人抱到懷里。
阮文耀撒嬌說著,“媳婦兒,我不想當差了,累死了。”
阿軟摸著她的?腦袋,安慰說道:“他們拖,你也拖呀,他們辦差的?不都這德性,你這傻人干嘛那么聽話把自己?累著。”
“我想早些弄完,可以辭官回去。”阮文耀厭煩說著,她不喜歡京城這種?爛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