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一個后生崽子,敢不把我們沐家放眼里,我養的人是吃屎的嗎,去把他做了!”
侍衛卻為難了,無奈說道:“老爺,文將軍將近衛都派在他身邊,不好下手啊。”
文家粗獷的大院子里,雞才剛叫,住在側院主屋的阮文耀在邦硬的床板上?翻了個身,成功將自己磕醒了。
她翻身起來,看?著空空的床鋪,心里空落落的。
昨天還滿心欣喜的起床,今天就剩下無趣的上?值點卯了。
都察院那些老頭假惺惺的,丟給她干的都是繁瑣程序化的活計。
要不是為了折騰沐家人,她裝都懶得裝。
門?外,卜燕子大聲喊著,“老大,你起了沒?”
一身班味的阮文耀嘆氣爬了起來。
“我們山里成親都吃三天流水席,城里人真小氣,才吃一頓。”阮文耀嘟囔說著,走出房門?。
抬眼看?到卜阿大正精神?抖擻地給兄弟們秀肌肉。
卜燕子在另一邊領著一群師弟扎馬步。
成雙在旁邊拉著重弓,看?她出來,側頭看?著她的衣領問道:“門?主,小夫人給你做的衣裳可穿了。”
“出門?再穿。”她懨懨說著,轉身洗漱去了。
文夫人的嬤嬤這?會兒也過?來了,候在旁邊等著請她去前院里一起吃飯。
阮文耀打起了精神?,換好了衣服這?才過?去。
文夫人早準備了早膳。
文將軍看?到她來了,似是有?些沒精打采的。
他大掌拍在桌上?問道:“怎么了,那些老玩意兒欺負你了?”
“沒。”阮文耀在旁邊坐了下來。
文家沒那么多規矩,不知是為了叫她適應,還是本來這?樣。
她看?著文夫人問道:“娘親,日子還沒定嗎?”
文夫人給她盛了粥,說道:“江家才辦親事,照規矩怕喜沖喜,估計要等到明年才能嫁女兒。”
“啊?”阮文耀哪里等得了一年。
倒也不是其它的,把阿軟一個人放在江家她不放心。
也不敢放開手腳去折騰。
“咱們家無礙,得看?江家的意思。”文夫人看?不得她皺眉發愁,趕緊給她想?辦法,“江家原來商談時,也說娶新婦最?快得到明年。結果叫你那搶女兒的傳聞一鬧,他們馬上?就趕著把親事辦了。”
阮文耀喝著粥,機靈的大眼睛滴溜打著轉。
她懂娘親的意思,規矩都是拿來搪塞的,只要有?什么事,江家就不講規矩了。
她能弄點什么事出來,叫阿軟早點嫁過?來呢?
文將軍看?她那小模樣,故意笑著逗她,“要不你把她肚子弄大。”
文將軍畢竟是個粗人,才說完就叫文夫人打了一下。
阮文耀立即抬起頭,生氣地說道:“我才不做有?辱她名節的事。”
文將軍揉著被夫人打得不痛不癢的粗胳膊,壞笑說道:“你也得有?這?本事。”
阮文耀低下頭,她還真沒有?。
文夫人見她這?樣,心立馬就揪了起來,她溫柔勸慰著說道:“你別聽你爹瞎說。”
江家的事沒往外傳,但是京城里這?些大家族里誰還沒有?眼線。
江家那點事,文夫人自是知道。
當時,江二姑娘江林婉還小時,就叫人拐了。
這?事兒江家遮攔著,也沒去找。
只說孩子病了,送去莊子里養病。
江林婉是自己找回來的,回來時人都燒迷糊了,可手里還拿著一把生銹的刀子。
拐她的一家三口,在她和沐家老二相看?時機找了過?來,說什么江林婉是他童養媳,嘴巴里還不干不凈的編排。
這?事要放到別的姑娘身上?,怕是要當場找根柱子碰死?以?證清白。
江家這?姑娘卻很淡定,她是對沐家老二說道:“我要說,這?些人說的是假話?,你心里必也起疑,不如拿了他們細細審問。”
那三人還高興呢,怕還心想?著,那還不是看我們怎么說。
沐家老二聽了這?話?,當即就叫人把那三人帶走了。
以?沐老二的狠辣手段,要審問那三人,少不得將整人拆成散件。
江二姑娘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借沐二的手報仇。
反正落到沐家手里,死?都得不了個好死?。
沐老二事后依舊糾纏著江姑娘,想?來也能猜到結果。
但江姑娘對這?段親事卻不熱心了,聽說常說的借口是,“我們的親事就算了吧。那三人辱的是我的名聲,怕也影響你的聲譽。心有?芥蒂不成婚。”
文夫人想?著那姑娘的堅毅和手段,擔心地提醒自家的傻孩子,“你可別亂來,那江二姑娘是個有?氣性的。你別惹惱了她,拿刀扎你。”
阮文耀喝著粥,自信說道:“她才舍不得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