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不敢嗎?”
偏生周錦很是疑惑,非要又問一遍,還一直盯著她等她回答。
阿軟想了想,機智地說道:“我們還沒成親啊。”
“我才不信,你那哥哥都……”周錦說到一半,自己停了。
拿江林越那種紈绔和文小將軍比,著實有點沒有自知之明了。
她見過,那天?兩人泛舟湖上,文小將軍看著江二姑娘滿眼是情?。
哪像她嫁的這?個紈绔,才見過幾次,油膩的眼里已滿眼是欲。
不對比也還能過,一比較就覺沒趣味了。
周錦何嘗不想嫁個有情?人,可世家?姑娘哪里見得到幾個外男,本就無從選擇。
她賭不起,只?得咬牙面對自己被安排的人生。
周錦瞧著她說道:“我挺羨慕你的。”
阿軟整了整衣袖,無奈回道:“我有什么?好羨慕的。”
“最少運氣不錯,遇到一個不錯的人。”
一輩子聽話懂事,平平安安好。
還是一輩子不認命坎坎坷坷,能遇上一個兩情?相悅的人好呢。
這?還真不好說。
不過她們這?樣?的人在女子中?,都已算得是命好的了。
阿軟聽到遠處喧鬧的聲音,丫鬟也過來?,拿著紅蓋頭為難看著自家?姑娘。
阿軟站起來?,讓出位置,“別想那么?多了,都是為了生存,姐姐也不用把處境想得那般差。”
“嗯。”周錦應了一聲,低下沉重的頭冠,由著丫鬟重新?帶好紅蓋頭。
喜房不遠處的小亭子里,江家?為未來?姑爺送了一桌席。
石桌上擺著酒菜,一群人正狼吞虎咽吃喝的時候,一位恭順的小少爺緊張捏著袖子走?了過來?。
華丹陽看著錦衣玉面的小將軍,喚了一聲,“阿耀!”
阮文耀也坦蕩,仰頭說道:“小少爺,你終于會?說話了。”
“嗯。”小少爺輕聲應著,他?文鄒鄒的模樣?,和這?一桌子粗人有些格格不入。
他?想問什么?,說什么?,又覺無從入口。
他?知道阮文耀的性子,寫信說親的事,怕是她父親阮老三的手筆,她也不一定知道。
可是她如今要娶那個心機深沉的江二姑娘又算怎么?回事。
以江二姑娘的狡猾算計,虛情?假意的誆騙阮文耀,幫她逃出牢籠一樣?的江家?也大?有可能。
華丹陽為她擔心,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也不知道怎么?開?口。
阮文耀這?小心眼的,可還記得這?位小少爺給阿軟送過玉佩。
為了宣示一下主權,她故意留下他?說道:“小少爺,你還沒吃飯吧,一起坐下來?吃點。”
華丹陽正猶豫怎么?開?口,也就順勢坐了下來?。
卜阿大?拿了一只?烤雞坐到一邊欄桿啃著,正好讓了位子給他?。
華丹陽看了看,坐了下來?。
正好是坐在阮文耀對面。
成雙拿了一副干凈的碗筷給他?,也起身走?了。
亭子里一時只?剩下他?倆和卜燕子。
卜燕子認得他?,笑著說道:“小少爺,不會?嫌棄我們吧,一起吃點。”
“哪里。”華丹陽拿起筷子斯文地吃著。
阮文耀眼睛轉悠悠想著說辭,“之前我爹提的事不作數啊,玉佩我叫他?們帶來?再還你。”
她始終覺得,小少爺相看上的人是阿軟。
若不是剛才小少爺明里暗里地幫了忙,站在他?們這?邊,她這?會?兒說話可能也沒這?么?客氣。
華丹陽愣了一下,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嘴,這?才正色說道:“阿耀,可否單獨和你說兩句話。”
卜燕子一聽,起身想走?。
阮文耀攔了她一下,“你吃吧,累一天?了。小少爺,有什么?話就說吧,沒外人。”
華丹陽為難地看著旁邊的卜燕子,還有不遠處翹腳坐在欄桿上啃雞脖子的卜阿大?。
亭子外,還有幾個和卜阿大?一般裝扮的侍衛。
當著這?些人的面,他?不知怎么?和阮文耀說。
京城雖不大?,他?倆各有官職,想再遇上也難。
華丹陽猶豫再三,謹慎說道:“阿耀,你自己的情?況,你可清楚。你確定要和江二姑娘成親嗎?”
阮文耀皺著眉頭還沒發話。
旁邊卜燕子和卜阿大?立即警惕起來?。
她冷冷問道:“小少爺這?話什么?意思?是想威脅我們?”
卜燕子已經握住了隨身帶著的砍刀,大?有一言不和就要抽刀砍人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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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如今在京城能說是風光,也?能說是如履薄冰。
阮文耀是男是女?,還沒人管,也?沒人質疑過?。
畢竟京城里,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