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縣太爺的臉色頓時也難看了,他才?因為表侄女的事和阮文耀有些齟齬,再說這些人常年在深山里,他哪里去找他打野豬。
沐少爺冷目轉向縣爺,心想著這個地方小?官還敢不給他面子不成?
縣太爺被他盯得冷汗都要下來,卻又不敢答應。
這時芙蓉突然嬌柔地出聲?說道:“少爺可是?想吃野味,妾身倒是?有辦法。”
“哦?”沐少爺的臉色好了些,蠻有趣味打量著芙蓉,“你們縣太爺做不成的事,你能做成?”
“哪里。”芙蓉一副弱柳扶風的模樣,就差長到沐少爺身上?,“我們這不是?想著替縣老爺辦差嗎,就怕縣老爺不給妾身這個機會?。”
縣太爺正愁沒辦法把這個差事丟出去,聽她自己要攬,趕緊說道:“辛苦你了,銀子我出,可一定要照顧好我們沐少爺。”
“那是?自然。”芙蓉說著,媚眼如絲勾著沐少爺。
那少爺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樣兒,摟著芙蓉的細腰就坐到他腿上?。
張師爺在旁邊不由暗暗皺眉,正事沒干一件,什么女人都這么上?心。
他想著瞪了一眼他哥哥,怎么又收了個女妖精。就她那妖媚樣兒,他們少爺怕是?又要虛耗幾日?在溫柔鄉里了。
阮文耀也可以在溫柔鄉里耗著,可陪媳婦玩鬧了一會?兒,他就忍不住又要去練功。
山下那么多人指著他生存,他可不敢怠惰了。
阮文耀練得有些癡了,半夜里悟道什么,也要偷偷爬起來,到院子里演練一翻。
山里晚上?冷,沒她這個暖爐,阿軟沒一會?兒就凍醒了,聽到外面的聲?音,她披了衣服出來站在廊下看著。
阮文耀在雪下打著拳,聽到動靜收了拳過來說道:“阿軟,你怎么出來了。外面冷,你回屋睡吧,我一會?兒就回去。”
阿軟不好意思說沒她在旁邊冷得睡不著,只得說道:“我睡不著,看你練功。”
“啊?會?凍到的。好了,我不練了,回去吧。”阮文耀只是?突然夢到小?時候和山上?那些土匪頭子打架,那時他還打不贏。
他突然就想到了應對的辦法,就出來演練了一番。只是?想象是?一回事,真要對上?敵手,別人的拳路會?有變化?。想到這兒他就不想練了,只想著要不要去找他們打一架。
躺回床上?,阮文耀自覺將自己當?成了人形暖爐,給媳婦兒暖著冷涼的被子,他心里還想著別人拳法套路和破解之?法。
阿軟難得見這人心思不在她身上?,也不知是?什么心理作祟,她摸著她的眉眼問道:“還在想呢。”
“嗯,總是?我自己練也不行,得找人練練手才?行。”阮文耀想著,既然夢到土匪頭子,那明?天去他們山頭找他打架吧。
阿軟摸著她的耳朵問道:“你想找誰練手?”
阮文耀還沒感覺到什么異常,老實地答道:“咱們這一片不是?山多嘛,除了咱們這座龍霧山主峰,其它小?山頭也藏著土匪呢,有幾個功夫很厲害。”
也就土匪頭子倒了霉唄,因為功夫好,被她盯上?當?了個免費的沙包。
阿軟聽到土匪,心里就有些陰影,“你膽子怎么那么大,還去招惹他們?”
“你先聽我說。”阮文耀怕她擔心細細給她解釋了這一代土匪的情況。
“其實龍霧山這一片,原來那些土匪大多是?得罪了官府被逼上?山的江湖人,他們最多攔路收些過路費,做不來殺人放火的事。說不得是?好人,但壞不到哪里去。真正壞的是?饑荒那年,跟著流民混過來的流寇。這些人魚龍混雜,地痞流氓、逃兵、通緝犯,什么人都有,什么壞事都干。這種流寇都是?趁亂行事,等時局安定下來,就會?躲起來。有些躲到山里,有些隱姓埋名藏起來。咱們之?前接懸賞抓的就是?這種。”
阿軟想起,當?初追殺他們的土匪,那兇悍模樣,她想著都有些后?怕。
“之?前夜襲咱們外門的就躲山里的流寇,那次抓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之?前咱本地的土匪,我和他們認識,你知道的,他們見到我就慫了,不會?有事的。”
阿軟想起之?前,她和阮文耀兩次去城里遇上?土匪的情景,似乎是?這樣。
她想著,這才?放心些。
阮文耀怕她不放心,又說起,他爹就常帶他跟土匪切磋練手。
他一身功夫就是?這么練出來的。
他說著說著,不知道怎么就說到,小?時候經常是?他和卜燕子一起被爹拎到山上?和土匪比試。
說起卜燕子合作時,有些青梅竹馬的意味。
阮文耀說得起勁,都沒有發現媳婦兒的指尖在他唇上?流連。
阿軟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了,見這人嘴巴一張一合的只知道說和別人的事,心里不知怎的就不想聽她說了。
叫她閉嘴的辦法從她腦中冒出來,十?分的大膽。
她心中激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