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卜老大默契地和老哥們對?了?個眼色,“走?,咱們喝酒去?!?
這兩人?哪里是歌酒,只是借機找人?把這事透露出去,免得以后被人?倒打一耙子。
趙家?在?他們這里橫行霸道的,早有怨言,如今兩個丫鬟都容不得,多少叫人?不恥了?。
阮老三喝到一半出來,找了?幾個乞丐散了?些銀子出去,叫他們盯著縣太爺和趙家?。
那幾個乞丐點?了?頭立即去了?,阮老三正準備回去,卻被人?叫住了?。
“阮英雄,你是不是等?著京城的信來著,到了?好幾天了?,這不正巧叫我碰著你。”說話的是郵驛的管事,正好來打酒瞧見他。
阮老三心想,京城的來信,怕不是小少爺回信了?。
他寫的就是問親事的信,若沒這意思自不會回,若回了?定是對?他家?閨女有意。
阮老三往常也盼著,可如今又?有些舍不得阿軟了?。那心思真和個當親爹的一樣,總舍不得閨女。
不過信已經(jīng)到了?,他也不能不取,給管事送了?一壺酒,這才和他一起過去取信。
隨信一起寄過來的,還有一大包東西。
阮老三顛了?顛,里面放著的似乎是書。
這自是阿軟要?的那些,看來小少爺也算是有心了?。
阮老三謝過提著東西回去了?。
阮家?一家?三口,當天就回了?山上,帶著那些草簾子和一大包東西。
阮老三當晚將那一大包東西和信交給了?阿軟,“這是小少爺回的信,你看看?!?
阮文?耀在?屋里換著自己的寶貝衣服,聽見他們說話,隔門問了?一句,“小少爺回信了?嗎?他可會說話了??”
阮老三怕他礙事,吼了?他一句,“換你的衣服,管你什么事!”
阿軟略微覺得有些奇怪,爹有些偷偷摸摸的,這是在?干嘛?
她疑惑地打開信封,里面厚厚寫了?一疊。
阿軟小心打開,看了?一下,那厚厚的一疊寫的都是些藥材名字,應(yīng)該是阮老三要?的藥方?子。
“爹,這是給你的吧。”阿軟轉(zhuǎn)手就想遞給阮老三,她只對?包袱里那些書感興趣。
阮老三接過有些不信,把藥方?子全展開,這才在?中間看到一個印花小信封。
信封上面寫的“阮妹親啟”的字樣,里面好像還夾了?東西。
阮老三頓時心里一喜,這個是回信沒錯了?,這小少爺還真心細,弄這么多心思。
他雖然不舍得阿軟嫁出去,可是有男子為她花心思,阮老三還是高興的。
他立即又?遞了?過去說道:“這個,這個,要?不你看看?!?
阿軟疑惑接了?過來,看到上面的小字,總覺得哪里不對?。
“阮妹?”這稱呼也太親近了?些。
不過小少爺這字倒是寫得有模有樣,以字識人?,瞧得出是個心細謹慎的人?。
阮文?耀換了?粗布的舊衣服出來,看到阿軟手里的信,高興說道:“快看看,他回的什么?!?
阮老三咳了咳說道:“阿軟,你等?會兒自己看吧,也沒什么,那些書你先收拾一下?!?
阮文?耀這傻孩子哪里知道自己媳婦兒已經(jīng)被牽線出去了?,聽到媳婦兒要?的書寄來了?,高興地又?去看書。
“唉?真是那套《營繕構(gòu)筑》,全套的呢,阿軟你有得忙了??!鄙岛⒆犹嫦眿D高興著,完全沒注意到阿軟轉(zhuǎn)動的眼眸里有了?些暗色。
屋子里一時只剩下阮文?耀喜悅的聲音,“怎么還有這么多書?都是干什么的?我瞧瞧,欸,這還夾著一張書單,小少爺可真心細,把類目都列出來了?,是想我媳婦兒去考工部嗎?”
阮文?耀高高興興地去拿了個小框子過來,把書一本本好好放在?里面,還把那張書單子放在?最上面。
“阿軟,這個以后專門給你做書箱?!比钗?耀一副高興的模樣,滿心打算著,“爹,再給我們打個柜子吧,我把那個小床拆了?,太占地方?了??!?
阮老三心想著,這崽子一點?兒小心思也太藏不住了?。還真當是媳婦了?,想一起睡嗎?
他沒好氣地說道:“你自己打去。”
阮文?耀被吼習慣了?,也沒覺著什么,哼了?一聲說道:“我打就我打,阿軟,我不會打柜子,咱們打個竹架子放可以嗎?一層一層的又?簡單,放得還多,我再叫小子們?nèi)ベI些一樣大小的編得那種筐子放在?架子上,可以放好多東西。”
“好。”阿軟應(yīng)著。
阮文?耀高高興興地就去打竹架子去了?。
阿軟和阮老三兩人?在?屋里,尷尬地沒說話。
隔了?會兒,阿軟才說道:“爹,小少爺家?里是學醫(yī)的嗎?給了?這么多藥方?子?!?
“嗯,聽說是太醫(yī)來著,家?境不錯?!比罾先q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說道,“阿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