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軟到廚房里拿了幾樣常用的大?料,花椒、八角、鹽這些?炒香了,石舀打成粉。
分著小子們均勻抹在魚肉和豬肉上腌著。
剩下?的邊角料正想著怎么?處理?,張四?嬸子憂心忡忡地來了,“小夫人,咱們山門是出了什么?事嗎?村里人一早攔著我不讓我過來。”
阿軟笑著說道:“沒事呢,鬧土匪,叫官差捉去了。”
正系圍裙的張四?嬸子嚇得抖了一下?,鬧土匪也能叫沒事嗎?官差會捉土匪?他們幾時這么?勤快了?
周望淑笑著說道:“小夫人說沒事就?沒事,咱們山門里還能讓土匪占便宜嗎?”
張四?嬸子立即點了點頭,她對這個?山門還是相當信任的。
她麻利地將活接了過去,邊角料的豬肉叫她咚咚幾下?剁了和豬肉一起燉了。
阿軟做不來這種?大?鍋飯,瞧著沒什么?事就?退了出來。
外面阮文耀還在欺負那些?小子。
阿軟輕輕咳了一聲,阮文耀聽見?了立即過來。
“怎么?了,媳婦兒,是不是冷。你們有沒有皮襖子拿一件來。”
都不用他說完,周望淑飛快地去庫房里取了一件新皮襖子來,給她穿上。
她給阿軟穿衣服的動作相當嫻熟,阿軟瞇著眼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阮文耀也很是疑惑,這個?周賬房怎么?這么?粘著他媳婦兒。
他沒好氣?地說:“你沒別的事嗎?”
阿軟轉目又疑惑看著阮文耀,她這么?沖是做什么??
成雙站在旁邊,瞧出些?門道,說道:“周賬房,你不給門主拿皮襖子嗎?”
周望淑這才想起贈品門主,趕緊又去拿。
拿完又亦步亦趨地跟著阿軟身邊,她這模樣,叫別人瞧不出古怪都難。
阿軟隱隱有了些?猜測,卻沒說什么?。
她把阮文耀叫到后院,叫她別再折騰那些?小子了。
看著她的臉還是很腫,阿軟用帕子包了雪又給她敷臉。
敷著敷著,她打了個?哈欠。
“困了?”阮文耀接過她手?里的雪塊自己敷,另一只?手?捉著她冰涼的手?指摩挲著,給她暖回來。
阿軟抬眼看著她笑,沒接話。
那么?多人沒睡,她不好一大?早上的跑屋里睡覺。
“我困了。”阮文耀不管,牽著她回了屋里。
周望淑差點跟過來,被阮文耀一眼瞪走了。
她有些?垂頭喪氣?回到前院,看到成雙抱著手?,盯著小子們腌肉。
看她出來,一副了然模樣,收回目光又去盯那些?小子。
他們皮得很,少盯一眼都能把肉浪費了。
周望淑嘆氣?走到成雙旁邊站著。
突然沮喪地嘟囔了一句,“我是不是有點毛病。”
成雙側目瞧了她一眼,想起自己初到那煙花地方時,被芙蓉帶著,也似她這般心理?。芙蓉到哪里都跟著她,還被別的姑娘笑話她是芙蓉的狗。
那種?臨時產生的依戀頗為?不靠譜,她清醒過來時,也知道芙蓉和媽媽沒什么?區別。
她不過是她們手里奇貨可居的貨物罷了。
后來她便是虛與委蛇的應付了。
成雙從袖口里拿出個?布包,掰了一塊飴糖給她。
周望淑接過才反應過來,笑道:“這不是你拿來哄孩子的嗎?”
“嗯。”成雙應了一聲,冷淡地沒有多說什么?。
周望淑說是這么?說,還是將那一小塊糖放進?嘴里抿著。
“謝謝。”她小聲說著。
兩人默默看著大?雪下?,棚子里忙碌的小子們,山門里的歲月若是這般卻也不錯。
卜燕子從外面回來,拍掉頭上的雪花問道:“小夫人呢?”
好吧,沒什么?大?事發生,就?沒人管他們的便宜門主了。
周望淑給她拈著雪花,回道:“回房歇了。”
卜燕子這才問道:“門主呢?”
周望淑手?上的動作停了,瞧了她一眼,這才說:“和小夫人一起呢。”
“哦,那她哪里歇得了。”卜燕子不自覺就?把葷話說出了口,她自小和小子們一起長大?,性子也是一般大?大?咧咧的。
周望淑和成雙兩人都沒接話,卜燕子瞧著氣?氛尷尬,有些?不好意思地換了話題。
“周賬房,你這書生袍子還不換嗎?我剛一打眼瞧著你和成雙站一起,還以為?是一對小夫妻。”
卜燕子那腦子啊,就?繞不開葷話的范圍。
周望淑收回拈雪花的手?,站遠了些?,有些?尷尬地說道:“穿習慣了,比女裝方便。”
這話倒是不假,姑娘家的衣服設計得牽牽絆絆的不說,穿著裙子的時候總想著要規矩,莫沒了姑娘的模樣。
不像穿男裝,動作大?一些?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