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精致的東西?,我哪里會。”張四嬸子抓了一把棗子,回廚房燒飯去?了。
周望淑不等他們望來?,直接抓了一大把棗子回賬房去?了。
躲在人群后的酸秀才周望文暗暗咬牙,哼,這?莽夫肯定是故意不放那位小姐下山。
哦,要問他為什么還在這?兒,那自然是因為他賴著不走,別人也不好真丟他出去?。
096
周望文?回到房里,氣得將桌上的?書全摔了。
他從書盒里,拿出那塊珍蔵的?竹片。看到上面娟秀的?小字,他捧著捂在?胸口?,心中?的?怒氣這才慢慢平息下來。
不會的?,那位小姐定不會向那個莽夫屈服。
即使那個莽夫長?得比那些打鐵的?像人樣一些,可那樣一位才識絕佳的?小姐怎么會向一個鄉野莽夫屈服。
不會的?,絕對不會的?。
他將竹片捧在?胸口?,恨恨想著,一定是那莽夫將那位小姐關在?山上,不許她下來見他。
“咚咚咚。”突然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誰!”他的?怒氣正無處發,聽著敲門聲?輕緩,立即吼了一聲?。
這時若換那些打鐵小子來敲,他定是要老?實些。
門未上鎖,輕輕地就被推開了,金桂過來給他送棗子,她是也?是鄉里出身,對讀書人比較敬重。
“先生,大?家分了棗子,我?給您拿了過來。”
她將棗子放在?桌上,低眉退了出去。
周望文?瞇著眼睛看著她。
外面還?躲著另一個女子,這兩個女子年紀不大?都?盤著頭發。
周望文?一直和打鐵小子沒什么交集,不知?道?這兩個女子的?來路,只隔著墻隱約偷聽到,可能是村子里買來,別人不要的?小媳婦。
他如今和他姐姐又吵翻了,更是沒處打聽消息。
想到這事,他就生氣,不過是想他姐姐從賬上偷些銀子給他,若那個賤蹄子聽了,此時他指不定已經搭上線,賺個舉人老?爺回來。
那賤蹄子是越來越不聽他的?話了,有卜燕子在?,他想打她都?找不到機會。
周望文?憤憤咬著牙,內心里急需要什么來證明自己的?身份。
周望淑拿了棗子去后院賬房,正看到卜燕子在?那里偷偷用功看書。
聽到有人過來,又擺出懶散模樣,趴在?桌上打著哈欠。
周望淑只作不知?,捧著棗子放到桌上說道?:“少東家,吃點棗子,門主剛送來的?。”
“他來了嗎?”卜燕子起身正想出去,周望淑攔了她一下說道?,“已經走了,咳。”
周望淑低頭掩下笑意,忍不住說道?:“門主還?真是孩子心性,仿佛是專門來炫耀小夫人做的?棗泥糕一般。”
“還?有棗泥糕?”正啃著棗子的?卜燕子又站了起來。
周望淑再次攔她,“沒有,門主只是說給我?們聽。我?們這么多人,哪里舍得他夫人做棗泥糕過來。”
卜燕子失望坐了回去,輕輕哼了一聲?,不服地說道?:“咱們自己做不了嗎?”
“還?真做不了。”周望淑無奈地說道?,她往常是知?道?的?,那些姑娘少爺家里吃的?糕點,都?是費時費力還?費材料。
尋常人家吃飽了就不錯了,哪里還?愿意費心力做這些。
卜燕子瞧著做棗泥糕怕是無望了,嘆氣又吃了一顆棗子,“嗯,這棗子好甜,山上的?東西就是好。”
“不是一樣嗎?”周望淑好奇問道?,也?吃了一顆。
嗯,確實很甜。
卜燕子自是不會去和她說山主跟前的?東西,有多好。
沒一會兒,成雙也?捧了一大?捧棗子進來。看到桌上已經有了,她說了一句,“已經拿了啊。”
她也?沒多說,將記賬的?票子遞給周賬房,站在?一邊吃著棗子等著。
周望淑啪啪打著新算盤,記著賬。
瞧到票子上記得紙筆,笑著問道?:“這些是給夫人買的?嗎?莫買太差的?。”
成雙吐了棗核說道?:“不是,是你兄弟要的?。”
“什么?你管他做什么。”周望淑火氣突然上來,等回神才發現不該對成雙發火。
她收斂了神色說道?:“我?不是沖著你,我?早叫他去里正那邊了,他非賴著不走。”
卜燕子和成雙兩人面面相覷,一時不知?道?這兩姐弟是個什么情況,也?不好說什么。
他們外門收留了那么多人,多一個酸秀才也?不太在?意。
反而是周望淑執意要趕走她弟弟似的?,叫她們覺得有些奇怪。
周望淑心中?煩悶卻也?不好說,她慣來知?道?她這個兄弟的?性子,從小在?家里被寵著,哪里受得了半點兒輕視。
山門里的?打鐵小子們瞧不上他一個酸秀才,不會給他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