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阮文耀心想,這東西這么值錢嗎?他?去城里買了幾?回書,最貴才賣得了二兩銀子,這本?小小的冊子就值一百兩嗎?
這小兩口也不?愧的是一家人,都貪著銀子,都暫時忘記是本?香艷冊子的事了。
阮文耀更是想到,從什么時候起,野豬成了他?們?家的計量單位了,什么都先和野豬比一比。
他?有些小心眼地?問道:“阿軟,是不?是哪天有人出頭?野豬錢,你能把我也賣了。”
阿軟聽到這個問題有些想笑,她故意?逗她說?:“那得看我的小相公值多少銀子。”
阮文耀試探問道:“一頭?野豬呢?”
“哪有人拿自己和野豬比”阿軟笑著說?道:“一百頭?可以考慮一下。”
阮文耀一聽,頓時安心了,哪有傻子會?花一萬兩銀子買他?,“嘿嘿,那我就放心了。”
那本?燙手的冊子阿軟再不?敢翻看,都不?敢放到明眼的位置,找到柜子角角里塞著,還拿了許多不?穿的衣服蓋上。
她其實也不?見?得懂這些,只是從小禮教教著,叫她從骨子里抵觸這些東西,不?敢沾染。
最少暫時是這樣?。
094
周望文回到卜家院子,很是愣了一會兒神。
他又出門瞧了瞧,位置也沒錯啊。
怎么院子已經完全不一樣了,前面的鐵匠鋪子呢?
他茫然地?走了進去,瞧見?打鐵小子們?穿著干凈整齊,正認真打著拳。
旁邊有兩個他不認識的女人正在彎腰打掃。
院子收拾一新,干凈得像是水洗過一般。
他走進去有些茫然,小十五見?到他,和師兄們?說了兩句,轉身往后院去了。
沒一會兒周望淑和小十五一起出來。
“你回來了?”周望淑眼色沉靜,冷漠說著。
她如今雖還是穿著方便的書生袍子,但已經完全不裝了,山門里?的人都知道她的情況,她也不去硬撐男子的模樣,行?走間一看就是嬌柔的女子。
只是氣質上和之前畏縮的小女子模樣已大?有不同?。
周望文雖然發?現姐姐氣勢變了,但是依舊和之前一樣,指使?氣頤地?問道:“這里?怎么了,怎么和之前不一樣?”
周望淑瞧了弟弟一眼,帶著些自豪冷靜說道:“這里?本就是個舊門派,如今得門主光復,自是要?改頭換面。”
“什么?還門派?不過是些泥腿子。”周望文說之話時,聲音弱了幾分,生怕旁邊的打鐵小子聽到揍他。
周望淑冷冷瞧了他一眼說道:“總比你強些,一個買來的秀才?。”
周望文沒想到她敢這樣說話,立即氣紅了臉罵道:“你個賤蹄子,大?膽,誰給你的膽子強瞧不起我,我可是咱們?老周家唯一的男丁。”
“你老周家已經沒了,為了救你,所有人都死?了,我也被你們?老周家抵給了土匪,算不得你老周家的人了。周公子,你好好去繼承祖業,這地?方你呆不得。”
怪不得周望淑狠心,要?讓打鐵小子知道,她弟弟起了動賬上銀子的心思,他倆都別想在這地?方呆。
“你,你居然敢趕我,你以為你是誰,不過是個賤貨,賠錢貨,你,你!”周望文氣急了,就要?沖上來打她,卻被一只大?手抓住了手腕。
卜燕子提著他的手腕,像是拎小雞崽子一樣,將?他提了起來。
她冷冷威脅道:“您敢打我的賬房?”
周望文嚇得縮了起來,忙搖頭求饒,“不敢,我不敢了,女俠求放過。”
“哼!”卜燕子冷哼了一聲,把他丟到一邊,她轉身問,“周賬房,你沒事吧。”
“我沒事,謝謝少東家。”周望淑收起了雜亂的心思,說道,“弟弟,東家給你在里?正那邊謀了個抄書的差事,你收拾一下,早些過去吧。”
她對這個弟弟也算仁至義盡了,當初他們?一家逃難過龍霧山被土匪抓到,父母第一個將?她這個沒用?的女兒推出來,要?送給土匪,只求放他們?一碼。
土匪沒答應,他們?要?銀子,搶奪過程中父母家人全被殺了,只剩下他們?姐弟倆,土匪覺得可以賣到窯子里?,這才?暫時關了起來。
也算他們?幸運,那些土匪許是錯抓了一個大?人物,叫官府派兵抄了,兩人這才?逃出升天。
周望淑活了這么多年,不過是如弟弟的丫鬟一般,如今好不容易過上些好日子,她想自私一些,她又不是天生是誰的奴隸。
就像小夫人說的,忘記過去,努力生活。
她只是想好好活著。
丟下拖油瓶一樣的兄弟,她心里?偷偷松了一口氣,重新回到賬房。
卜燕子跟了過來,問道:“你沒事吧。”
“還好。我是不是很自私,想拋棄兄弟,在這里?過好日子。”周望淑說著,自嘲地?笑了。
“他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