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新收進來那兩個小媳婦金桂、銀枝也漸漸對山門?有了歸屬感,干活越發賣力起來。
就?像小夫人說的,“忘記過去,努活著?!?
卜燕子?在賬房里,跟著周望淑偷師,想偷跑著先?學些?字。免得在師弟跟前落了面子?。
周望淑拿了一本弟弟房里的《三字經》給她,“少東家,你先?按這本《三字經》認字,我每日教你一句,以您的聰明?才智不虛得幾日就?會了。”
“我哪有什么聰明?才智,門?主那小子?才聰明??!辈费嘧?話沒收住,還習慣了原來對阮文耀的態度,發現了就?趕緊收了收說道,“門?主他才聰明?,阮三叔說,門?主他小時?候就?聽?了一遍就?記下來。這些?方方正正的字也是他自?己翻書學會的。”
“這么厲害嗎?能過目不忘啊?!敝芡绮唤@嘆,她聽?聞父親說過,那些?大世?家里的少爺們也少有這般能過目不忘的天才,但凡有一個,都要?從京城到省外都傳遍的。
原來她恩人嫁的相公不只功夫厲害,若是能讀書指不定也能考到功名。
這么想著,她覺著她的恩人姑娘下嫁給阮文耀也不算得虧。
兩人成親也有些日子了,不知幾時?有喜訊,他倆的孩子?若從小培養,指不定以后能考個狀元。
卜燕子?哪知道她想得這么遠,她翻著《三字經》看著上面丑陋的字跡,問道:“你兄弟還沒回信嗎?秋闈早結束了,還沒回嗎?”
周望淑聽到這事兒,心里也是一陣郁結。
她早托人問過了,她那兄弟周望文根本沒考上,可一直沒回來,也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
她托人找也沒找到,周望文去趕考前,還和她吵過一架。
也不知道周望文怎么想的,居然敢要?她去偷賬上的錢,還說什么要?賄賂考官。
周望淑難得過上好日子?,哪里聽?他的,叫她偷外門?賬上的錢,等同于叫她背叛恩人姑娘,那是殺了她也不會做的。
“先?不管他了,他一個大男人,在外面總不會比我們這些?女人難?!敝芡缱罱蚕胪?,她這個兄弟就?是自?小被?寵壞了,叫他見見世?道的險惡也好,她一個當姐姐的也護不住他。
比起沒什么情分?,只將?她當下人的兄弟,她對小夫人的恩情更?為看重一些?。
那是救過她一命的恩人姑娘,她死過一次了,這條命不歸周家,要?還也是還給恩人姑娘。
“不說他的事了,少東家,咱們院子?得擴建了。如今收容的人多?了起來,有男有女還有孩子?,全混住在一起久了生事端。我們是不是該好好規劃一下,重新分?院子?,再做些?房子?。”
這事本該問問小夫人,她似乎是很在行。可周望淑想到,門?主上次說,要?他們有什么事自?己處理,不要?麻煩小夫人。
卻不想卜燕子?說道:“等下次小夫人下山,我們問問她,她喜歡這些?,肯定能把咱們這里歸劃好,對了,我和你說,上次我們上山,瞧著門?主家修得可舒坦了,山泉水直接流到家里……”
卜燕子?興奮和她說著,周望淑也聽?得有趣。
嗯,又是佩服恩人姑娘的一天呢。
落難到山里也能過得這般滋潤,也沒誰了。
山里的小夫人今天有些?閑,初嘗了摘果子?的快樂后,如今家里已經堆滿了棗子?、核桃、柿子?。
好在都晾曬好了,不然糟蹋東西可要?被?山主懲罰了。
小兩口閑得幾日,呆在家里玩鬧。
阮文耀陪著媳婦兒玩了一會兒打彈弓,飛竹蜻蜓,就?又回她的梅花樁上練功去了。
阿軟看了一會兒書,幾本工事的書已叫她翻爛了,她又將?家中另幾本翻出看。
她本來坐在院中看書,也不知道怎么著,等她回神,已經爬著梯子?站在墻頭,墻頭還放著阮老三新雕的木頭茶盤,茶盤上面撒著棗子?核桃柿干,還放著一杯茶水。
她就?這么倚著墻頭看書,閑了吃顆棗子?喝口茶。
空下來,又看一眼練功的阮文耀,日子?過得好不滋潤。
看阮文耀停了下來,休息,她喊道:“阿耀,要?不要?喝口茶。”
阮文耀回頭瞧她,微笑著一個飛身跳到墻頭上,劫過她手里的茶水就?喝了起來。
“這杯是我的,你要?喝我給你倒啊?!卑④浢嫔嫌行?羞紅,這人怎么這個樣子?,她喝過的茶水也搶。
“就?要?喝你的?!比钗囊珘膲恼f著,又拿了干柿子?吃。
他瞧著茶盤里的核桃都沒有敲開,直接用手“咔嚓咔嚓”全給捏開了。
阿軟看得驚奇,忙捉著她的手展開看,怕她扎著手。
阮文耀笑著由她掰開手掌,“沒事,這點手勁還是有的。你要?不要?到底下坐著看我練功啊,站墻頭上可別摔了?!?
阿軟摸著她粗糲的手,有些?心疼她一個姑娘家,要?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