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什么要去練體魄的覺悟,反而是想?起那些工事書記里關于水利的章節。
做不來大?工事,是不是可以考量往家里引山泉水呢。
想?著?,她一邊打蛋,一邊開?始計劃。
爺倆提著?魚和皂莢回?來時,就見到阿阮在那攪著?蛋液發呆。
“這是怎么了?難道在想?別的小郎君?”阮文耀裝出一副受傷的模樣,故意?逗她。
阿軟無奈給了她一個白眼?。
“做飯了,幫我把薺菜切碎一些?”
阮文耀笑鬧著?,趕緊把菜切了。
阮老三自去劈他的竹子木頭釘他的木架子,最近草藥采得有些多 ,他又多做了一個架子放藥材。
家里院墻上?曬得都是草藥,阮文耀瞧見阿軟也去幫著?收藥材,說了一句:“爹,咱用不上?的藥材要不賣一些吧。不是鬧瘟疫嗎?也許山下的人需要呢。”
“嗯,我看看這批曬了再去。”阮老三說著?,又躍上?了墻頭拿曬著?藥的簸箕。
阿軟看薺菜切好了,洗了手過來,把菜捏成團團,把水全擠出去。
阮文耀如?今都不用媳婦指揮了,洗了小炒鍋,擦干水漬倒上?油,等得油燒熱了開?始冒煙。阿軟已經將?切碎的薺菜混進了蛋液里,他趕緊地把打好的蛋液倒進鍋里。
金黃的煎蛋很快定了型,他等得一面煎好了,用抹布拿住鍋邊一顛,包著?薺草碎的金黃蛋餅就翻了過來。
他得意?地叉著?腰要和媳婦炫耀。
誰想?阮老三掃興地先說道:“得意?個什么勁,有本事不吃,掛你脖子上?看著?。”
果然天下的爹都見不得孩子得意?,阿軟笑著?說道:“小相公越來越厲害了,一會兒把魚也煎一下。”
“好嘞。”阮文耀瞬間?又高興起來。
阿軟由著?他高興,又去廚房里翻炒燉著的麂子肉。待她看好了火,調好味道重新出來,阮文耀已經開始煎魚了。
阿軟加了些姜蒜進去去腥,阮文耀好得意?地當著?媳婦的面又顛了一回?鍋,幾只煎到金黃小魚立即全翻了過來。
顯然她如今對力道的把握更加精準了,阿軟羨慕地說道:“原來功夫學?好的,別的也能無師自通啊。”
“哼哼。”阮文耀得意?挑眉。
阮老三著?實是看不下去了,拿著一簸箕藥材走過時留下一句,“可不呢,以后混不下去了還能當廚子。”
阮文耀頓時得意?不下去了,黑了臉說道:“爹,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哼!”阮老三打量了他一眼?,總算走了。
阿軟低頭笑著?,給魚里加了鹽調味,看著?煎得差不多了,她加了水用大?火開?了蓋子猛煮,沒煮得一會兒魚湯湯色就變成鮮美的奶白色。
瞧著?菜都差不多了,她喊道:“爹,吃飯了。”
“他不吃,他氣我就夠了。”阮文耀也杠了起來。
“好了,好了,吃飯了。”阿軟試圖轉移說題說道,“ 爹,有沒有石板能放在水缸旁邊,這塊地方濕了全是泥。”
“有啊,山那邊有,叫你小相公去扛。”阮老三依舊陰陽怪氣,主打一個看不得崽子太得意?。
“扛就扛,阿軟你要什么直接和我說。”阮文耀添好了飯,拿著?筷子等著?。
“傻子,要不你多搬幾塊,把院子里鋪條路。”阮老三哼了一聲,白眼?都翻不完,阿軟問他這個爹不就是怕她跑去搬石板辛苦。
“要鋪嗎?那我多搬幾塊。”阮文耀說著?,抽空看了一眼?他爹,都半天了還不動筷子,他都等急了。
阿軟瞧了她一眼?,不知道這話該怎么說下去了,“你不是要練功嗎?”
“搬幾塊石板,很快的。”阮文耀聞了聞面前的紅燒麂子肉,口水都要流出來。
“行了,我明天去搬,你媳婦兒心疼你,可舍不得你受累。”阮老三終于拿起了筷子,夾了一塊麂子肉。
阮文耀早等不及了,他早盯上?一塊腿肉先夾了放到媳婦兒碗里,這才趕緊自己夾了一塊吃了起來。
阮老三喝著?小酒,偷偷瞧了一眼?這兩小的,隱約總覺得有那么一點不對。
這小兩口關系是不是太好了些,他這當爹的都有些醋了。
他這么想?著?,許是留了些心。
晚上?瞧到孩子們給他床上?的草鋪卷了,換了新褥子。他疑惑問阮文耀:“給我鋪什么,你那床不鋪吧。”
“我才不鋪,我睡阿軟的床啊。”阮文耀得意?說著?。
正?疊被子的阿軟聽著?一時有些心虛,偷偷看了阮老三一眼?,見他神色有些疑惑,不由的更是臉紅心虛。
阮老三是覺著?這兩小的關系是真好,原以為阿軟是個心冷的,沒想?姑娘家的手帕交關系好起來比小夫妻都親密。
他平時也不會去孩子們屋里,自是不知道兩人的關系什么時候這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