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招來的人都和土匪一樣,他就?是想占了龍霧山當?土匪吧。
龍霧山是三省交界的中?心,因為山高瘴氣霧重,一直沒有?土匪占得了這個山頭,但偏偏這位山頭的位置最好,山又高,四面下去都靠近官道。
要占了這一處,且不說山里的東西好賣錢,就?是卡在山口打劫,收個買路錢能都發?達起來。
他當?時已經想明?白了,得了重要訊息,言語間對芙蓉都客氣了許多,“有?勞姐姐幫忙再打聽一二?,姐姐有?什?么事要我幫忙做的?”
芙蓉收了勾欄里那些妖嬈,正色說道:“我想你幫我贖個姐妹。”
阮文耀不是很?懂,轉過頭看?卜阿大。
卜大徒弟是懂的,問道:“贖誰?得多少銀子?”
芙蓉大方說道:“銀子我出。”
阿軟聽到這兒,眼睛危險地瞇了起來。
“厲害了,還?去青樓里贖姑娘,這是也準備納小妾了?”
阮文耀慌得不行,忙擺手說道:“沒有?沒有?,這事是交給阿大辦,我不去的。”
“那多可惜啊,白得一個小妾,你都不要,哼。”阿軟心想,你一個姑娘家,爛桃花還?挺多,哪次出去都能招惹一些姑娘。
“阿軟。”阮文耀已經開始委屈討饒了,他哪里剛想什?么小妾的事,他連親媳婦兒的心都討不來。
“行吧,繼續。”阿軟總覺得還?有?事,暫時放過,讓她繼續說。
阮文耀繼續說道,他把打聽到的消息和卜老大說了。
兩人一合計,與其讓別人占了山主的山,還?不如他們?表明?立場先占了。
卜老大顛了顛張員外?給的銀子,囂張地說道:“這龍霧山我們?說了算,以后誰敢來搞事情,把他骨灰揚了。”
他說完,后面打鐵小子喊著,“揚了揚了。”
那齊聲大喝的氣勢,很?是唬人,把地上躺著的匪人們嚇得都哆嗦了。
張員外臉黑成了炭,卻也不敢說什?么。
如今世?道亂,他們?又沒有?官身,自是誰武力高誰說了算。
卜老大恭敬地把銀子給了阮文耀,也是在眾人面前表明?他的身份。
張員外?瞧著也是驚了一下,沒想到這獵戶小子能號令這片地界的地頭蛇。
卜老大恭敬地問道:“您看?接下來怎么處理。”
阮文耀說道:“這是村里的事,讓村長來處理吧。把這些人的家伙什?收了,全綁起來。”
“是!”立即有?打鐵小子去辦了。
村長早來了,這會兒從人群里擠出來,他帶著張氏的族長對阮文耀他們?感恩戴德一番。
打鐵小子們?借著綁人的機會,少不了去張員外?的院子打劫一番。
都要過中?秋了,他們?正好省了采買。
明?正言順的劫富濟貧,這事干起來不要太爽,只是在打開其中?一間房間時,卜大徒弟聞到里面奇怪的氣味。
他推開門一看?,也是驚到了。
房里有?些不堪入目,是三個瘦小的女?人,瞧不出歲數,像是饑荒時的饑民,衣衫不整地被蹂躪過,身上?滿是傷痕。
卜大徒弟讓她們?穿了衣服,順手把她們?救出來領到阮文耀跟前。
“這是我們?老大。”
三個女?人跪了下來,她們?眼神空洞,像是沒了靈魂一般。
阮文耀盡量表現平靜些,他認出其中?一個姑娘是二?狗子的童養媳。
他見識不多,也聽聞過姑娘落在土匪手里,會被糟蹋。
這是他第一次看?見被糟蹋后姑娘的模樣,和亂墳崗里的尸體也差不多。
二?狗子的童養媳似乎是認出了他,也不知怎么著,空洞的眼眶里突然涌出眼淚。
麻木的人是不懂得痛的,除非她見過陽光。
小姑娘見過這人,意氣風發?的俊俏小郎君,只有?他不會和村里人一樣,看?她的眼神像看?牲口。
聽說他還?從地痞手里救過蘭姑娘。
她也曾跟著村里的姑娘們?一起繡花,只為著能見上?他一面。
并?不是有?什?么不該的念想,只是想見見這樣的人,叫她低賤麻木的生命有?一絲光亮。
可是為什?么,為什?么沒有?早一點來救她?
又為什?么叫她在最狼狽最臟的時候,見到的人是他?
她涌著眼淚對著阮文耀跪下磕頭,麻木說著,“謝謝,謝謝恩人。”
阮文耀想彎腰扶她,卻不想那姑娘突然轉頭對著院角的柱子撞了上?去。
她撞得堅決,是必死的決心,她最后一絲念想終于是沒了,累了,不想再堅持了。
另兩個姑娘眼神空洞,看?著軟倒在血泊里的人無甚反應。
阿軟聽到這里,緊緊拽住了阮文耀的衣角,她心里震蕩著,似有?些感同身受,直到平復下來,她問道:“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