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老三將舊事說完,有些無奈地看著阿軟。
山里的?事說著簡單,只是世上人心?復雜,哪里相信簡單的?真相。
只會覺得他定是隱瞞了寶藏,想獨享。
阿軟聽完,深思了許久,才抬頭說道?:“爹,我懂了,咱們?不?是在保護山主,咱們?是在護著自?己的?住處。”
爺兩想了想,感覺也是哦。
這哪里是為了保護我方弱小的?小山神,外人打來了也只會殺他們?,又動不?了山主分毫。
無非是惡人上來,惡心?了些。
他們?真正要?保護的?,是自?己的?小命啊。
若叫那些人隨意上山撒野,他們?又哪好意思住在山里,享受山里饋贈。
三人想著,對了個眼色,幾乎是默契地一齊向?著山上的?方向?跪下磕頭。
山主保佑,我們?會努力的?,可別把沒用的?我們?趕下山。
阮家?三口現在有了一致的?方向?,一致的?目標,大家?眼神也堅定起來。
上山的?路被瘴氣遮住了,但家?里有囤糧,他們?心?里不?是很慌。
日常依舊這么過著,阮文耀爺倆沒事就去山邊瞧瞧,那些江湖土匪有沒有本事上來,運氣好回來路上順手?也能摘點野菜,實在沒菜了,還可以?去河里撈些魚。
只是溪水里的?魚,大的?著實少了些,阮文耀這幾日里撈來的?,都是一掌大小的?。
他殺好了交給阿軟,阿軟把它們?腌制了,裹上面粉油炸至金黃,起先阮文耀不?喜吃這個,可發?現吃它不?用吐魚刺,小魚炸得很透,魚骨也是酥的?。
一只只的?魚仔連頭都可以?吃,嚼起來酥脆,越嚼越香。
阮老三特別喜歡,吃著小炸魚喝著小酒,高?興地說道?:“這些招來的?江湖匪寇還成不?了氣候,路都沒摸清楚就敢沖上來,我瞧著遲早要?沒。”
阮文耀嚼著小炸魚,吃得特別香。
他側耳聽了聽山上的?狼嚎聲,說道?:“狼群聲音好像過去了。”
“那些狼餓了這么多天……”兩人說著,發?現畫面血腥了些,偷偷看了阿軟一眼忙住了口。
但阿軟哪還是什?么溫室里的?小嬌花,阮家?的?媳婦可是殺過兩頭狼的?狠角色了。
她淡定吃的?小魚干問道?:“爹,山上那么多獵物,狼怎么還能餓成那樣?”
“不?是咱們?山里的?東西,山主不?喜歡吧。”阮老三回著,又呡了一口酒,“估計是放過來吃兔子的?,吃完了就該趕走了。”
阿軟心?想,山主有這般厲害嗎?不?是生氣都只刮得一點兒小風。
她只想了一下,趕緊打住了。
山主那么可愛,她可不?能調侃他們可愛的小山主。
仔細想想,山主先是嫌棄山里兔子多,亂打洞。阮家爺倆賣力捉了許久,山主嫌棄他們?捉兔子慢,還放了一群狼上山捉兔子。
如今兔子少了,她又不?給狼放糧,逼它們?滾出去。
她越想越覺得自?家?山主可愛,怕是個可愛的?小神仙寶寶。
她漸漸有些理解阮文耀的?想法了,她也想被這可可愛愛的?小山主繼續庇佑著,想了想說道?:“爹,就算這批人沒了,還有下一批吧。”
阮文耀聽得一驚,他剛才都不?敢說狼吃人的?事,把媳婦兒嚇到,沒想到這群人在阿軟眼里已經都沒了。
果然是殺伐果斷,能殺狼的?媳婦兒,他偷偷看了阿軟一眼,心?里很是佩服。
阮老三聽著“下一批”,神色有些凝重?,如今才過了饑荒,道?上江湖人的?日子也不?景氣。江湖上已經有傳聞了,那些匪寇聽到有金子有寶藏怕不?是要?都趕來。
他瞧了一眼阮文耀問道?:“阿耀,你上回說,放些風聲破壞,可有什?么好想法?”
阮文耀咬著筷子一時想不?到,他平時都在山里,沒有什?么江湖經驗,能想出這個主意,還是聽卜燕子講江湖里的?詭變腥風,看她帶回的?那些話本子,猜想到的?主意。
他一個嫩皮小子哪里想得到什?么好招,能知道?有這種招都算他機敏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阿軟,覺得聰明的?阿軟肯定能有主意。
阮老三也順著他的?目光望向?阿軟。
家?里有個能干的?兒媳婦,怎么能放過。
阿軟被兩人盯著,無奈嘆了一口氣。
她只是一個乖巧會縫衣服做飯的?普通小媳婦兒,什?么時候這種事都想問她拿主意。
她從小在家?都是裝乖巧懂事的?性子,怎么著,是不?小心?被他們?爺倆發?現本性了嗎?
她看了阮文耀一眼,這人難得目光沒躲避,正期待地看著她。
可阿軟自?小是學會要?藏拙的?,善良懂事得擺在面上,內心?里的?陰暗算計,哪里能說出來,這主意為什?么叫她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