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軟瞪著眼睛看著房頂,還沒睡。
阮文耀側躺著,看著她小聲勸道:“阿軟,你別?生?氣了,生?氣容易生?病,你身?體?才好些。”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心情很是復雜。
當心里那股子氣漸漸消了,她回神仔細想想,那復雜的心緒就像亂麻一般,怎么也理不清。
冷靜下來想想,她感?覺,阮老?三的話只說得一半。
到底是為了什么,要毀了阮文耀一輩子去做?
好像又不能全怪阮老?三。
她爹那么說話,是為了讓她把過錯全算在?他這?個當爹的頭上,他真正是個父親,將所有壓力全放在?自己身?上。
這?個小院子不像宅子里,每個人八個心眼子算計著,只想從別?人那里撈到好處。
在?阮家卻是完全相反,但凡要用些心眼,也只是為著對方著想。
她抓著阮文耀的衣角在?指尖繞了繞,又松開。
阮文耀側身?瞧著她,覺得此時的媳婦兒就是個鬧脾氣的小孩子。
小孩子和爹吵架了,要怎么辦喲。
069
自從阿軟和阮老三吵了架,家里的氣氛就有些奇怪。
阮老三都不管阮文耀了,天不亮就見不著人,等兩個小的做好早飯左等右等半天,才見著他帶了一把子野菜回來。
阮文耀偷偷看阿軟。
爺倆都喜歡吃肉,唯有她喜歡吃青菜,想也知道為誰摘的。
阮文耀故意說道:“爹,我想吃肉,你就不管我嗎?”
阮老三白?了他一眼,又去量尺寸刨板子去了。
阿軟把野菜炒了,這才叫著吃飯了。
兩大盆面上?桌,阮文耀故意把面上?肉多的一碗搬到親爹的位置,待得一起?開始吃飯,他又在那里嘟囔抱怨,“阿軟,我這碗都沒有肉,你是不是都盛給爹了。”
阿軟嗔怪瞧了他一眼。
這人,戲真?多。
阮文耀笨拙地試圖修補媳婦和爹的關?系,但她的小動?作似乎有些多余。
阮老三都忍不住罵他一句:“你這狗東西,一天到晚就沒點正事嗎?”
阮文耀被罵得低下頭。
“本?來也沒什么大事。”阿軟沒忍住出聲?護她。
阮老三瞧了她一眼,低頭吃面不說了。
阮文耀瞧著氣氛又奇怪了,趕緊找話說道:“爹,上?回里正說秋闈近了,托我送附近學子過山,我瞧著日子也差不多了,你要不要去問問?”
“行,你屋里的門自己釘一下,板子我都刨好了。”阮老三吃著面,抽空說著。
“好。”阮文耀想著,自己屋里那破門早該換了。
“我也老了,以后外面的事該你自己跑了。”阮老三咳了咳,試圖裝出些滄桑模樣。
“你哪里老……”阮文耀想說,你壯得都能把我提起?來打,好意思說老了。
阿軟偷偷在桌下踢了她一下,想叫她別說了。
“你都娶……”阮老三又想拿兒媳婦說事,可說到一半卡住了,偷瞧了阿軟一眼,不好意思往下說。
阮文耀瞧出氣氛,趕緊說道:“我知道了,以后我自己去。”
雖是阿軟和阮老三吵架,其實兩人都是為著阮文耀。
好在阮文耀的腦子還算清楚,他們為她吵一場也算值得。
“爹,你順便打聽一下,上?次我去村里聽著張員外在擺席,兩頭狼他直接吃下了,又殺了豬,應該請了不少人。可我瞧著村里人沒去,感覺不太?對。”阮文耀說著,神情嚴肅起?來。
“殺豬?這是請了多少人。他沒和你提捉蛇的事了?”
“嗯。”
“怕是找了外面的人,確實得去打聽一下。”
爺倆細細說著,完全沒避著阿軟。阿軟也聽出些頭緒,這張員外總不會是為了捉蛇,又請了外面的人來,一條蛇而已不用?這么大的場面吧。
莫不是瞧上?別的東西了,這山里還有別的什么嗎?
阿軟心中一動?,突然想到,莫不是山里有什么寶藏。
這個想法一但生?出來,似乎所有的事都對上?了。
阮老三總神神秘秘的欲言又止,寧可讓女兒毀了一身也要扛事,阮文耀要扛的事,是不是就和這寶藏有關?系。
可他們爺倆對錢財不是特別在意的模樣,應該不是為著寶藏。
若他們在山里不是為著尋寶,那是在做什么呢?
她不敢妄下定斷,默默將驚濤駭浪的心思先壓下來。
阮老三說著話,突然望向?阿軟,“你可想去山里看看。”
“啊?”
阮老三突然的話,叫阿軟愣了一下,半天才反應過來是和她說的。
阮文耀知道他爹說這話,是將阿軟當自己人了,他自然認可,只是想了想阿軟那體力,出聲?說道:“爹,阿軟這身體,爬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