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反應過來,她的臉立即通紅。
這是著了什么魔,怎么還寫這個,不敢再想,她趕緊把寫了雙喜的紅紙放到?爐火里燒了。
看著喜字在?火里瞬間?燃成灰燼,她心里一時有些悵然,若阮文耀是個俊俏小郎君,或者……
“唉。”她嘆了一口?氣,哪有那么多或許。
若不是亂了綱常,這樣?的全心全意對她的傻人,又怎么嫁不得。
“唉。”發覺又嘆了一口?氣,她趕緊收了心緒。
許是家里少了那人熱鬧,她竟一個人胡思亂想起來。
瞧到?那人常睡的竹床,她拿了皮毯子過來鋪著躺了一會兒。
山里悠悠的風吹得舒服,院外鳥鳴聲很是有意境,她算是明白那些高山流水的風雅詩人為何喜歡住了山里。
這山里確實是個清靜養生的好去處。
她已經許久不知道,病痛纏身,身心俱疲是個什么討厭滋味。
想著想著,她漸漸進入夢鄉。
悠遠的夢里依稀有著檀香味,梳著兩個小啾啾的丫鬟花芷端了一小盆珊瑚過來。
阿軟瞧了一眼沒說話,小丫鬟知道主?子性子,自發地說道:“是沐家少爺送來的,說是像山里的迎客松,姑娘定會喜歡。”
阿軟練著字,看了一眼那株似樹一般的紅珊瑚,心里如古井無波,無甚歡喜。
只是難得地出?聲問了一句,“他人呢?”
“被五姑娘叫去了。”花芷心有不憤說道,“明明和姑娘訂的親,她回回尋去,也不知道她安的什么心。”
阿軟心中沒有那么不憤,只覺得尋常,她提筆在?白紙上寫下,“易求無價寶, 難得有情人。”
才將寫完,她那雍容華貴的母親帶了婆子丫鬟進來,不等?她發現行禮,母親的罵聲已劈頭蓋臉下來。
“你在?寫些什么淫詞爛句,你一個姑娘家,一天到?晚盡想些什么,虧得你還是江家的嫡女,從小那么多先生教誨,卻還不如五姑娘穩重。”
阿軟在?心里冷笑?,五姑娘拉著別人的未婚夫婿訴衷腸,卻原來是比她穩重呀。
她懶得爭辯,不喜歡你做什么都?是錯的。
不過寫了一句詩,這事還傳到?父親耳朵里,阿軟什么也沒做,喜獲祠堂罰跪三天。
那時她只以為自己的身體是叫父母偏心懲罰拖垮的,卻原來還不只這些。
許是人生病時,心情更容易結郁氣,如今她身體好了,做了這樣?的夢,她只覺得無聊,希望早些醒來。
跪在?祠堂里,她想起那張總是笑?得燦爛的臉。
“阿耀”好簡單一個名字,像耀眼的陽光一下子驅散了她那陰郁的夢,她緩緩睜開眼睛醒了過來。
小灶里文火咕嘟咕嘟煮著粥,看著滿眼黃皮土墻,竟比那高門大院叫她舒心。
她坐在?竹床上緩了一會兒,想起每回阮文耀也喜歡笑?著呆坐一會兒緩神,她想著不由笑?了。
今天他們爺倆不在?家,阿軟一個人吃飯也不用什么規矩,待得餓了,她換了小鍋炒了一小碟酸豆角,又煎了兩塊咸魚,洗了鍋又煎了幾個鳥蛋。
等?這么許多小碟放到?桌上,她才恍然想到?,只她一個人吃飯做這么多做什么。
只是喝著清粥咽著小菜,她覺得別有一番滋味,聽著山間?的鳥鳴,她竟足足吃了兩碗。
分量將將好,她洗著許多碗碟時才厭煩想著,弄這么多做什么,碗好難洗啊。
也不知他們在?外面吃得怎樣?,干糧雖沒她這清粥小菜吃得爽快,最少不用洗碗吧。
此時趕著山路的一行人確實不用洗碗,那兩個嬌貴的小姐不喜歡顛簸,轎子走得慢。
走了一天路,還沒有出?山。
阮文耀還想連夜繼續趕路,那兩位小姐不干了,叫婆子過來說,“姑娘們都?累了,停下來吃點?東西。”
阮文耀很想罵一句,你們一路都?叫人抬在?轎子里,累什么累,你要吃不會直接在?轎子里吃嗎?能咽死?你啊!
阮老三知他性子,不等?他罵出?來,就攔住了他。
“讓轎夫歇歇吧,怕是抬不動了。”
阮文耀瞧著那些呼哧喘氣的可憐轎夫,這才忍了下來。
眼看著天要黑了,今晚怕是走不了了,阮文耀尋了個可以安營的地形,這才叫轎夫停下來。
他和打鐵小子四處走著,立了標記,順道撿了柴火回來。
阮老三早點?了四處火堆,轎夫們用兩處,小姐們用一處,剩下他們爺倆用著一處,成一個三角將那兩小姐圍在?中間?。
打鐵小子兩兩分散開坐在?火堆邊一邊望風一邊吃干糧,阮文耀從布包里拿出?棕葉包著的兩份干糧,分了一份給阮老三。
爺倆就著水袋里的水,一邊吃一邊喝著。
卜大徒弟聞著香氣跑了過來,“叔,耀小哥,你們帶的什么干糧?又是耀小哥媳婦兒給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