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傻的,雖然不是很懂,可也由不得別人老拿調侃的語氣說他媳婦兒。
卜老大討了個沒趣,笑著說道:“喲,這就護上了。我瞧你這小子以后定是個怕媳婦的,哼,沒出息。”
阮文耀也不接話,一副要你管的模樣,就坐到桌子邊跟著包粽子去了。
卜燕子瞧到了,說了一句,“我看你別學了,麻煩。”
“誰包都麻煩,我看你們就是不想干活,光想等著吃!”阮文耀兇巴巴說著,倒叫這幾個抱手看著的,一時站不住了。
阮老三和卜老大看了看棕葉,很快放棄了,“我去看那頭野豬殺好沒有。”
“是是,把野豬肉解刀了,一會兒咱們分分。”
兩個老的趕緊跑了,卜燕子也呆不住,她手笨學不來。
周望淑默默包著粽子,心想著,他們也不是學不會,只是覺得這些事是女人做的,就是輕賤的事兒,不愿做罷了。
她愁了阮文耀一眼,心里想著,看你什么時候走。
阮文耀坐在媳婦兒身邊說道:“阿軟,你教我吧。”
阿軟坐得近了些,一邊包一邊教他。
阮文耀看了一遍自己折了折也就學會了,他看著盆里的咸肉餡和紅棗餡,問道:“阿軟,你喜歡吃甜的還是咸的?”
“甜的,怎么了?”阿軟疑惑問他。
阮文耀將那盆咸餡推開,只留下紅棗餡的,“咱們包幾個嘗嘗味道就得了。”
他看到一大桶子糯米和堆起的一盆子粽葉時,心里越想越氣。
哪有這么使喚人的,會包也不能搞這么多過來。
他生氣站了起來,只留下一點兒,其它全部搬到前院去了。
很快就聽到前院傳來小子們陣陣哀嚎。
“哥哥,我們叫你哥哥成不成,我們這粗手粗腳的,哪里會包這些。”
就聽到阮文耀的聲音,不耐煩吼著,“不會包就煮成糯米飯,咽著粽葉子你們一樣吃。別嚎了,包不完。”
他的聲音傳到了后院里,阿軟聽到搖頭笑了。
周望淑看了一眼前院,又看了看恩人姑娘,心里五味雜陳。
姑娘啊,你可是江家嫡女啊,可不興戀愛腦呀。
049
雖然阮文耀舍不得他媳婦兒受累,可是阿軟答應了要給打鐵的小子們做接風宴,自然就得信守承諾。
阮文耀只得聽她的,少不了要去廚房給她幫忙。
卜家的廚房燒的是大鍋飯,那鍋鏟和鏟土的鐵鍬沒什么區別。
“我來炒吧,你指揮就好。”阮文耀挽起袖子,拿起了鐵鏟。
那大野豬分了一部分給鄉鄰,剩下的卜老大將最好的部分解刀留給了阮老三。
其它的準備全留給小子們當口糧。
這趟是阿軟做菜,卜老大特意挑了兩扇巨大的豬肋骨。
他拿了鋪子里最利的砍菜刀,砰砰剁了半個時辰,剁出滿滿兩桶排骨塊。
阿軟瞧著有些咋舌,她難得不自信地說道:“這么多,有些沒把握。”
“沒事,那些小子餓起來連鐵皮都能啃進肚里。”阮文耀還真不是哄她,想想他們平時做的肉還是生的,餓起來連人都敢吃。
卜燕子過來送洗好的豬下水,聽到他這話,也補了一句,“也不用做得太好吃,嘴養刁了,以后更養不起了。”
打鐵的小子大多是卜老大收養的孤兒,都是干體力活的小子,每日里光是吃飯就是很大一筆開銷。
話雖是這么說,阿軟還是盡力去做。
排骨可以先燉著,分量太大她沒法兒做得那么精細,只得把料下足一些。
她抽了柴,把火調小了些,在大鍋里倒了油,待油溫上來,加了糖進去炒糖色。
大鍋不好控制,她生怕燒糊了,只得提前把排骨倒進去,轟轟兩大桶瞧著都驚人。
她又拿了生姜、蒜和著打了結的蔥丟到鍋里和排骨一起翻炒。
阮文耀直接跳到灶臺上,扎穩了馬步拿著鐵鏟子翻炒。
這是個體力活,又在灶上烤著,沒得一會兒就是一身汗。
阿軟加了醬油、酒和大料,讓他炒均了,趕緊加了水叫他下來,蓋上門一般巨大的鍋蓋就算燉上了。
至于那桶子豬下水,她老遠就聞到一股難聞的腥味。
阮文耀老早瞧她捂著鼻子,想了想拿出自己的帕子系在她臉上,給她捂住了口鼻。
“這個真要吃嗎?”阿軟指著豬下水問。
這么大的氣味,她怎么想都覺得難處理。
“他們喜歡吃這個,放心,你隨便做。”卜燕子對她的廚藝還是很放心的,總覺得以阿軟的本事,煮鞋底子也是香的。
阿軟翻著廚房里的配料想了半天,先弄了些鹽把下水腌上。
自是又讓阮文耀幫忙,那么大一副下水,以阿軟的體格哪里提得動。
她空出來,去燉排骨的大鍋里弄了些排骨湯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