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物都會本能地想辦法使自己變得強大,畢竟它們來自生物,生物有的一些生存本能,邪物也有。
這邪祟還沒完全出來就能引起這么大的災難,那完全出來了還得了?整個玄清市都得被炸成廢墟吧!
“只要邪祟附身作亂時,你在現場,便有可能追到那離開的邪祟,對嗎?”王遺策問龐害。
龐害點點頭。
黃縱美舉手說:“我也能!”
柳葉問:“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嗎?”
“柳葉,你可不可以讓附近山中你的同族幫忙找一些可能有著天神或道法封印的地方?”王遺策思索著說,“我總覺得那邪祟單憑自己是藏不了那么嚴實的,一定是有什么道符陣法結界之類的東西把它藏著?!?
“沒問題。”柳葉化作一縷青煙飄出窗外,“我現在去山里聯系它們?!?
灰寶:“我能嗅到邪祟的氣味,我也來幫忙。”
黃縱美看向她,“你不是有人類身份的工作要忙嗎?”
“我這就辭職?!被覍毮贸鍪謾C來編輯辭職信,“工作以后可以再找,現在找邪祟更重要?!?
不然等那邪祟出來,別說公司了,這個城市還能不能存在都是個問題。
剩下的四個女妖兵分兩路。黃縱美和王遺策專往人流多的地方走,隨時注意可能再出現的異常情況;龐害和灰寶則發動了自己在城市中的同族,一起注意不對勁之處。
動物的靈識不一定比人類的強,但因為生存需要,趨利避害的本能預感更強,能察覺到什么地方不對勁,什么地方又威脅到它們的生存。
龐害坐在街角的咖啡廳中閉目養神,識海里是無數只流浪狗或家養犬眼中所見的景物。
……
陰濕小巷中的廢品堆里閃出一雙雙圓而黑的眼睛,若是尋常人看見這一巷千鼠的景象,恐怕會頭皮發麻嚇得尖叫逃竄,但是灰寶站在其中面不改色,這些是她的同族,她原形也長這樣,沒什么好怕的。
“你們誰有看見過突然變得暴躁易怒的人類?”灰寶問,“或者突然而然動手打砸的那種人類?!?
一眾老鼠小聲地嘰嘰喳喳討論了一陣,有一只小耗子走到灰寶腳邊,吱吱地叫了一會兒,仿佛在述說些什么。
“請帶路?!被覍毾蚰侵恍『淖幼隽藗€“請走”的手勢。
小耗子帶著灰寶走入一個設施老舊的小區內,在樓梯前停下了腳步。
灰寶彎腰,讓那只小耗子爬到自己手上,耗子吱一聲,她就走一層樓梯,最終停在四樓401戶的門前。
小耗子說,這一家有個男人特別暴躁,動不動就打家里的女人和小孩。
會不會是邪祟附身?灰寶想,難不成是那只獵戰邪祟意識到大范圍制造恐慌會引起除祟者的注意,所以縮小了影響范圍,偷偷在小家小戶里動手?
她將小耗子揣進自己上衣的口袋里,抬手想敲門看看有沒有人在,有人在就問一下情況,順便嗅一嗅屋中的氣味是否渾濁。
手在敲上門的前一刻,灰寶突然聽到門內傳出一聲玻璃破碎的巨響。她的手頓在門前,隨后又聽見門內傳出小孩的哭聲,有個女人在尖叫著喊救命,還不時傳出男性怒罵聲。
老樓房的隔音效果不好,門里傳出來的動靜實在太清晰,連凡人都能聽到。對門的402戶的人家打開門,不耐煩地吼了一聲:“能不能小聲點?!”
那中年男人吼完,發現401戶門前站著個姑娘,通身打扮像個職場成功人士,嶄新又規矩,在樓里處處流露出的雜亂與陳舊中顯得極為扎眼,對方西服上衣的口袋里卻格格不入地放著一只灰撲撲的小老鼠,又在這人的身上平添一分怪異的感覺。
誰好人家的姑娘會把老鼠放在西服口袋里???
灰寶問402戶里探頭的中年男人:“這一家人總是這樣嗎?”
中年男人回神,說:“啊……這一家啊,一開始不是這樣的,后來男人喝酒把腦子喝壞了,一有不順心的事就打老婆?!?
可能是邪祟作亂?;覍殯Q定一探究竟,她用力敲了敲門,但不知道是不是屋內的動靜太大,里面的人沒有聽到她的敲門聲。
那中年男人在她身后說:“現在你敲門肯定進不去的嘛,誰家打老婆的會開門放人進去礙手???你等他打完,他就有空開……”
灰寶冷聲打斷他:“你就一直這么聽著看著?”
中年男人一愣:“啥?”
灰寶不想跟無關人員廢話,她退后一步,飛起一腳踹在門上,直接將整扇門給踹裂了,再踹兩腳,那扇門直接破爛,從門框上掉下來。
門內似乎是被灰寶踹門的動靜給嚇到了,男人女人的聲音都小了很多,只有孩子還在撕心裂肺地哭。
沒理會身后目瞪口呆的中年男人,灰寶跨過門口的一堆破爛,走進客廳,一打眼就看見了舉著個拖把桿的男人,和縮在墻角抱著小孩瑟瑟發抖的女人。
女人的頭發散亂,遮住面容的頭發間隱約能看見一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