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毛小雞妖沖她展露出一個比陽光還明媚的笑,“我放學啦!”
這些年里,龐害見過不少年齡大的妖怪和人類。年齡上了千歲之后,就會變得不愛笑,不愛熱鬧,對一切事提不起興趣。
可王遺策好像永遠年輕,永遠愛笑,永遠熱鬧,對萬事萬物都有興趣。
都四千多歲的妖怪了,還和她們初見時一樣。
龐害蹲身,張開雙臂,穩穩地接住了奔過來的王遺策。
“我好想你。”她用鼻尖蹭著王遺策的臉頰。
王遺策親昵道:“我也是!”
我好想你,一天不見就已經很想了。
以后可以不等了嗎?可以時時刻刻都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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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倆給我!給我天天黏在一起啊啊啊啊啊啊!你!王遺策!你是龐害的耳部掛件!你就像她的耳環一樣,是要每時每刻永遠永遠地跟她在一起的!你!龐害!你就是只粘雞的大狗!你就像她手上戴的扳指一樣,可以為了天下而暫時離開她,但是終究會回到她的手上!
雞狗天長地久!!!
浮生事(3)
“啥?!”
王遺策看看龐害,又看看顧微塵,又看看劉不敏,又看看千山。
豐不改在凡間有企業,正在國外出差,沒空過來。
“三千年前雖然把獵戰給做掉了,但是獵戰生成的那個疑似有邪智的強大邪祟自始至終都沒有出現過?”王遺策一臉的不可置信,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那你們這三千年在干什么啊?”
劉不敏:“搞基建。”
龐害:“養人才。”
千山:“管妖界。”
顧微塵:“招修士。”
王遺策點點頭,“都挺忙的,所以你們把我叫來……?”
顧微塵雙手合十,虔誠地說:“請司迎使者和緇明天尊都注意一下那個不見蹤影的邪祟,畢竟這種東西沒了宿主也可以活。兩位都是這方面的專家,能力天克邪祟,預感又強,妖美心善……”
王遺策打斷他:“別捧殺我們。既然現在突然重視起這件事情了,那就是有誰察覺到了一點端倪。誰發現它了?”
在場的天神都看向龐害。
龐害摸摸鼻尖:“凡間的味道又開始臭了,有點像當初紅塵縣附近的那種味道。”
王遺策不耐煩地向后靠在椅背上,“邪祟這種東西能不能根除?煩死了,怎么陰魂不散。”
“邪祟是從心里長的,連龐害都不能保證自己心里不會生祟,更何況世間蕓蕓眾生?”劉不敏有些頭痛地嘆了口氣,“至少我們把可能滋生強大邪祟的天神都除掉了,剩下的咱幾個,就算有執念也是正向的。這種東西只能抑制,無法根除……”
他話音一轉:“你們最近都過得好吧?沒有不順心的地方吧?沒有產生惡念吧?”
千山舉手說:“我過的不順心。”
劉不敏看向他,詢問道:“你有什么問題?”
龐害笑著解釋:“本來約了今早大家一起跑步,結果又被你們叫來開會,他心里不高興。”
王遺策也舉手道:“我也過的不順心。”
劉不敏又看向王遺策,問道:“你又有什么問題?”
龐害再次解釋:“她昨天在幼兒園里被小孩砸到頭了,本想讓那小孩愧疚得吃不下飯,但是對方家長在朋友圈里曬了那小孩當晚吃了兩大碗飯的照片。”
劉不敏:“……”
劉不敏無語,“不是我說你,王遺策,你多大的妖了?”
王遺策夾著嗓子:“剛~滿~四~千~歲~”
劉不敏用拂塵指著王遺策,面無表情地對龐害說:“把她扔出去。”
“我送她去幼兒園。”龐害把坐在椅子上的小王遺策給抱起來,往門外走。
“有空就查一查獵戰邪祟的事!”劉不敏在后頭喊著說。
王遺策用妖力將聲音變成了小孩的嫩嗓子,軟軟地回應了一句:“知道啦!”
出租車一路駛到減速帶前,龐害先下車,再轉身去抱車里的王遺策下來。
“你今天又打算在幼兒園外面等一天嗎?”王遺策兩手捧住龐害的臉,“給你派個任務,把本市的所有陰暗角落都看一看,看遍那些治安差的街巷。”
龐害沒問緣由,這種事情想想也能知道,是讓她去探查邪祟的事。
“好。”龐害用力蹭了蹭王遺策的臉,又非常用力地在上面親了一口,“放學的時候我過來接你。”
……
小王遺策一臉深沉地看著黑白縱橫的圍棋棋盤。
她從前覺得這是個賭局,但顧微塵說這是一盤棋。他們都坐在棋盤的這一邊,同時也都是棋盤中的一員。
信息差造成了她一定程度上對局勢的誤判,龐害成為天神這一條路上的一切有力因素,不是靠推測和賭,而是劉不敏他們早早就設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