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害不敢怠慢,翻開本子快速查閱。
王遺策對席徹衍笑說:“謝啦,到時候斬神的功勞算你一份兒,我們跟天道商量商量,給你功德。”
席徹衍一聽有功德,死水一樣的雙眼都有了光亮,“此言當真?”
柳葉笑道:“自然當真,我們都是為天道做事的,還能騙你不成?”
不到半刻,龐害便將那本記載薄迅速翻看完畢,交還給了席徹衍。
“那我走了啊。”席徹衍用測陰竹在冰面上畫了個圓,直接一腳踏入圓中,垂直落了下去。
圓圈很快恢復如初,冰面上只剩黃縱美龐害與灰寶三妖剛剛跑出來的腳印子,還有一些巨蛇爬過劃出的長條痕跡。
……
席徹衍懷里揣著獵戰威武大將軍的生平記載薄,偷偷摸摸地進入幽冥書閣,走到最上面的天神生平存放層,將記載薄妥帖地放了回去。
他的身后突然響起一個溫潤的男音:“她們看完了?”
席徹衍被嚇了一跳,差點失手將旁邊的書給撕了,他用力地摸了摸自己并不存在心臟的心口,穩下神智,然后才轉過頭來看向身后的劉不敏。
“放心吧師父,徒兒辦事您一百個放心!”
劉不敏笑道:“是嗎?她們沒有問你為何敢將記載薄帶出陰司么?”
席徹衍自信道:“她們不是替天道辦事嗎?我幫她們辦事,那也是為天道辦事,有天道作保,我當然敢,何須多問?”
……
柳葉懷疑道:“生平記載薄這種堪稱天機的東西,席徹衍是有多大的膽子,居然敢帶出來給我們這些妖怪看?”
王遺策理所當然道:“有天神授意讓他送來的。”
另四個女妖一愣,隨后又震驚地看向王遺策,異口同聲地問:“你怎么知道的?”
王遺策讓她們突然放大的聲音嚇了一跳,一夜沒睡的腦子有點發懵,她呆呆道:“獵戰從前是凡人,是凡人就有生辰八字,而凡人十分看重八字這種東西,不會像姓名一樣傳播的廣為人知,往往只有父母、自己以及親家知道。獵戰成神,說明這些家人都已經不在了,但天神界對于眾神的名姓與生辰都有明確記載。”
“不知八字,就沒法快速找到獵戰作為凡人時的生平記載薄,但席徹衍卻能在一天之內給我們把東西拿過來,說明有知道獵戰八字的天神幫他。”
王遺策說完,見另四個妖怪還是一臉震驚,又道:“劉不敏給的那些書上都有,你們多看看就知道了。”
“不。”灰寶搖搖頭,“書里沒講這個。”
柳葉道:“我認真去看過書上講述天神的地方,并沒有提及天神八字的事情。”
黃縱美:“我也沒看見過……”
一旦有什么知識獲取的途徑,妖怪們肯定第一時間去關心修煉成神的知識,對于這一方面的事也會記得格外清晰。
“那可能是我記錯了,我太困了,腦子不好使。”王遺策催動著船最終靠岸,然后迷迷糊糊地倒在龐害身上,“我困了,錢放在灰寶布袋里,我們上岸找個地方吃飯睡覺吧。”
龐害灰寶黃縱美她們三個越活動越精神,龐害將困蔫兒的王遺策背起來,灰寶則將變回小原形的柳葉盤在自己的脖子上,藏進披風里。
黃縱美一手拿著自己的刀,一手拿著龐害的刀。妖怪們跳上岸,踏入了清晨第一家開門的酒樓。
龐害在酒樓外設下結界,用于提醒她們是否有修為高深的非妖類進入酒樓。
在等著飯菜上來的間隙中,灰寶側臉趴在桌子上,看著身邊側臉趴在臂彎里大睡特睡的王遺策。
“二策姐姐知道的好多啊……”她喃喃道。
龐害隨口解釋了一下:“二娘以前是天神,經歷的多,所以知道的多。”
她話落后,原本趴著等菜的三個女妖都抬起頭來,柳葉的青蛇腦袋從灰寶的衣領里探出,一字一頓道:“她以前是天神?”
龐害一愣,“對啊。”
她隨即反應過來,“你們不知道?”
柳葉面無表情道:“只有你知道。”
這信息差也太大了。
于是趁著菜還沒上來,四個女妖互通了一下彼此的過去身份。
這個過程里,灰寶的嘴張著就沒閉上過,她在化形之前的記憶都比較模糊,不太記得自己被大妖們帶著的時候都經歷了什么。以前因為她小,大多數時候也是小夢在帶著,另四個女妖一起經歷的事她都不知道。
黃縱美也是年紀小,知道的事情不多,全程聽事的狀態和灰寶一樣,不時發出驚嘆。但灰寶是因為聽到驚險的事情和被完美解決的問題才驚嘆,而黃縱美驚嘆的是……
“二策為了給你帶個沂國的桂花糕,大冬天的飛了一晚上?她明明那么討厭冬天……哇,她真的好喜歡你啊!”
龐害知道當初王遺策是回國有事,順道帶了桂花糕來給她吃,但一聽黃縱美從這么個角度解釋,她決定自欺欺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