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奶奶初聽聞二當(dāng)家要娶大當(dāng)家時,心中驚奇,覺得這于禮不合。可隨著人們來的路上,她想通了,當(dāng)家們這樣絕頂?shù)呐樱@天下也沒有什么男子能配得上,思路一轉(zhuǎn),兩位當(dāng)家的婚事在她看來就十分合適了。
她還打算回頭開導(dǎo)開導(dǎo)其他鎮(zhèn)民。
趙大奶奶拉住王遺策的手,“二當(dāng)家啊……”
王遺策伸腳勾了條小板凳過來,就近坐下,讓趙奶奶能一直牽著她的手。
她眨眨眼,一汪金水盈眸,清澈到可辨別出豎瞳的邊界具體在哪。
“奶奶說,我在聽。”
趙奶奶緩聲道:“成親是一輩子的事,切忌朝合暮散。你和大當(dāng)家確實是因為互相愛慕,所以才決定成親的嗎?”
這話把王遺策問住了。
互相愛慕?
……愛慕?
屋外,龐害正抱臂靠在門邊偷聽。
其實也不算是偷聽,以她如今的耳力,家里發(fā)出的什么聲音她都能聽清,連蚊蟲輕鳴的響動在她耳中也清晰可辨。
愛慕。
龐害抓著手臂的五指漸漸收緊。
王遺策清楚這個概念嗎?
又會怎么回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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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塵雪(9)
愛慕。
這個詞對于王遺策來說有點陌生。
她從明智以來,對于情情愛愛就沒怎么關(guān)心過,唯一一次,還是她皇妹王遺德喜歡上了西昌侯殷嘉銳,說什么都要嫁給人家。
她那時對于“愛慕”有個模模糊糊的理解,就是兩個人在一起,永遠在一起。
她和龐害確實是要永遠在一起的,不能分開,她不允許。
于是王遺策將那個三百年前模模糊糊的理解拿到了如今來,她笑著回答趙奶奶:“當(dāng)然是因為互相愛慕啊。”
趙奶奶了然地拍拍王遺策的手,“你們心意互通就好。平日里,我見大當(dāng)家看你的神色也是對你有意,那你們就好好的,好好的在一起。”
王遺策又是一愣。
平日里龐害看她的神色?
王遺策早就習(xí)慣了旁人的注視,沒有太在意過誰的視線。
龐害平日里看她的神色……和看別人有什么不同嗎?
王遺策開始對龐害的視線上了心。
然后她發(fā)現(xiàn),只要她在,龐害的視線就一直跟在她身上,非必要時,不離開半分
王遺策和龐害面對面站在廊下。
犬妖不解地看著雞妖,不明白走的好好的,為什么雞妖突然停下,還擋在了她的身前。
王遺策突然蹲下。
龐害的視線下意識追著王遺策而去,雙眼向下看。
王遺策又站起來,挪向龐害左側(cè)。
龐害的視線往左看去。
王遺策又飛快往又右閃身。
龐害的視線又自動追了過去。
王遺策開始在院子里上躥下跳,左閃右避,龐害站在原地,視線一直追著那只突然發(fā)癲的雞妖。
大概一炷香后王遺策躥不動了,她回到龐害身前,兩手撐著膝蓋喘氣。
“你……你怎么一直看著我啊?”王遺策問。
龐害直言道:“沒見過雞發(fā)癲,我多看兩眼,長長見識。”
王遺策:“……”
怎么感覺自己被鄙視了?
“趙奶奶說你平日里看我的眼神和看別人的不一樣,我發(fā)現(xiàn)不管周圍有誰,你的視線一直會落在我身上。”王遺策喘勻了氣,站直了和龐害繼續(xù)向前走,“我問了問柳葉她們仨,她們都說確實是這樣。”
龐害點頭道:“嗯,你長得好看,我就喜歡看著你。”
這話王遺策愛聽,她孔雀開屏一樣張開雙臂,“隨便看!”
龐害突然轉(zhuǎn)身,擋在王遺策身前,在王遺策反應(yīng)過來之前伸手將人抱住。
王遺策被抱的措不及防,愣了一下,反應(yīng)過來后將張開的雙臂回抱住龐害。
“二娘。”
“嗯?”
“如果剛剛突然這么抱你的是黃縱美,你會回抱她嗎”
王遺策想象了一下那場面。
黃縱美要是突然擋在她身前,她估計直接上手把黃縱美推一邊去,別擋著她走路。
她道:“不會,我會推開她。”
龐害又低頭親了親王遺策的唇角,問:“討厭我這樣嗎?”
王遺策反問:“你這樣干的還少嗎?”
成天不是親就是舔就是咬的……
王遺策思緒一頓。
等等。
龐害好像只對她這樣,她可沒見過龐害去親柳葉舔黃縱美咬灰寶。
“……”王遺策放在龐害背后的手突然抓了一下,她如夢初醒,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個意思!”王遺策仿佛窺見了什么天地奧義,激動道,“你只親我,我也只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