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葉轉頭見龐害臉上圍了條黑底金紋的帕子,又察覺到這里風沙大,確實應該在臉上圍點布擋一擋風沙。
她看著龐害臉上的長帕,開始思考待會兒要買個什么顏色的才配自己今天穿的衣服。
龐害眨眨眼睛,突然說道:“這是二娘給我的。”
柳葉一臉嫌棄道:“誰問你了?”
龐害:“上面有二娘的妖氣。”
柳葉:“誰問你了?”
龐害:“她怕我鼻子難受,用來給我隔絕氣味。”
柳葉:“誰問你了?你自己沒有妖力不能隔絕氣味嗎?”
龐害:“能,但她給我了她的妖氣。”
柳葉:“……”
她實在是受不了這條臭狗一臉無辜的嘚瑟勁兒,于是轉頭抓住王遺策,“給我點你的妖氣!”
王遺策:?
王遺策奇怪地問道:“你要我妖氣干嘛?”
“封鼻子,周圍的味道難聞。”柳葉面無表情。
“你自己沒有妖力嗎?”王遺策更奇怪了,“用妖力封住嗅覺不就行了?”
柳葉不可置信。
她一臉不可置信地指著龐害,“那你為什么給她?”
王遺策理所當然地說:“她鼻子難受啊。”
好哇,柳葉算是看明白了,這雞妖看著還沒開竅,實際心已經全偏到那條狗身上了。
她怒而拂袖離去,走了一段路又突然反應過來。
自己是不是在無形之中被龐害給利用了?
那邊的龐害神情略帶可惜地站回王遺策身邊,看見王遺策抬手,她下意識低頭將頭頂送到王遺策手下,等著被摸。
王遺策也不負所望地順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然后掏錢買駱駝。
龐害想了一下,覺得還是引導一下王遺策比較好,于是說:“二娘,柳葉有妖力可以自己封嗅覺,我也有妖力可以封嗅覺。你為什么不給她妖氣,卻給我?”
王遺策眨眨眼說:“你難道不是因為想讓我做出行動,所以才來找我撒嬌的嗎?”
龐害呆呆。
龐害臉爆紅,“我沒撒嬌!”
王遺策抱臂,在等商販牽出駱駝來的間隙中挑起一邊眉,向龐害笑,“小樣兒~姑娘們討偏愛的手段,我在宮里見多了。”
本來嘴就有點笨,這下羞起來嘴更笨了。龐害低著頭用指尖揪著王遺策的衣袖,小聲辯解:“我沒撒嬌……”
王遺策敷衍道:“是是是……”
“我真沒……”
就是想試探一下你是不是對我有那么一點不同。
試探結果是自己想聽到的,龐害心情頗好,但很快王遺策就往她頭上澆了一碗涼水。
“妖氣給你,能護住你的鼻子,擾亂你的嗅覺,柳葉又不需要,她蛇信子就沒吐出來過,嗅不到周圍亂七八糟的氣味。”王遺策又伸手撓撓龐害的下巴,“蛇鼻子沒有嗅覺的,胖黑,你別聽她瞎說。”
龐害肉眼可見地失望起來,頭上仿佛有一對狗耳朵塌下來,她喪氣地把腦袋挨在王遺策肩膀上,“我耳朵聾了,聽不見這段話。”
王遺策:?
王遺策偏頭,貼著龐害的耳朵,低聲問:“吃糖嗎?”
龐害下意識微微抬頭,“吃。”
王遺策放心地拍拍龐害的手臂,“沒聾,聽得見。”
龐害:“……”
她有時候真恨她的犬類本能啊。
船上的貨都卸完,又被裝載到駱駝身上,一行人牽著駱駝,浩浩蕩蕩地出發。
五個妖怪里只有龐害沒有騎駱駝,靠雙腿走,順便給王遺策牽駱駝帶路。
龐害需要遛一遛,她這段時間一直在船上悶著,精力過盛,不遛晚上就睡不著,睡不著就會去鬧另四個妖怪,讓另四個妖怪也睡不著。
她身高,腿長,步幅大,走的也快,跟駱駝速度持平不成問題。
夜晚的西域比較危險,有狼和蝎子出沒,還有劫匪。商隊得在入夜前到達附近的蔽日鎮,找到一個可以卸貨歇息的安全地方。
一路走來滿目枯黃,幾乎看不見綠植。城墻殘破,被風沙蛀蝕得坑坑洼洼,多處墻皮剝落,里頭的磚紋清晰可見。
這座城的城墻已經破到有一處直接開了個口子,城門處太擠的話,人們可以直接從那道口子里進出。
往里走,城內的街道都是沙石鋪就的,街邊稀稀落落地生著些能沒過行人小腿的雜草。房屋平頂,由石磚搭建,墻外糊一層黃泥,有的人家還會在墻泥里混上一些干草。
城鎮雖然破敗,但這里的人們已經習慣了黃沙里的粗糲與殘破,人人臉上都帶著笑,街邊盡是些喝酒吃肉談天說地的路人,更有舞姬在路邊行舞,招攬看客。
商隊到達蔽日鎮先去安頓了住處,見時間還早,又帶著貨物去街市上租攤位,打算趕著日子賣賣貨,好早日回家。
城鎮中有條街專司買賣,王遺策帶著商隊去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