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遺策也疑惑:“鮫人會雕刻嗎?”
兩妖對視一眼,都耐不住好奇心,打算往里游一游,一探究竟。
王遺策還沒下過深海,好不容易來一次,她得看個夠再走。
與此同時,滿船找不到雞犬的柳葉坐立不安,緊張到坐在甲板上吞云吐霧。
她甚至荒謬地想:那倆妖怪不會是私奔了吧?
灰寶在一旁安慰道:“師母和二策姐姐可能有事飛走了,我們到時候在西域的港口等等她們,她們一定會回來的……”
“她們最好還知道回來。”柳葉在欄桿上磕了磕煙頭,“倆撒手沒的玩意兒……這船上裝著這么多貨物都還沒處理,我們可不懂經商啊。”
……
海底宮殿里沒啥好看的,只有石頭,各種各樣的石頭,上面刻著兩個妖怪都看不懂也欣賞不來的繁復花紋。這宮殿還只有一半,另一半讓一些巨石似的黑紅東西給壓塌封死了,她們探索不了。
兩個妖怪知難而退,出了海底宮殿后隨便往一個方向游。路上還遇到兩條大鯊魚,王遺策不知道那是倆什么魚,只覺得同樣是一嘴尖牙,鮫人長得那么好看,這鯊魚卻長得太寒磣了,不忍直視。
“這種魚性子兇殘,我們游遠一點。”龐害拉著王遺策往另一邊游。
高處的大魚多,很難避開,兩妖于是貼著海底向前游。她們不是尋常人,游泳無需四肢全動,兩腳撲棱就行了,手隨意地貼在身側。
不過為了防止對方撒手沒,或者出現什么不可抗力的意外將她倆分開,兩妖牽著手,還用妖力在手上施加粘力,確保怎么都甩不開。
游過一片海底沙地時,沙子里突然冒出許多蛇似的生物,直挺挺地立著,嚇了兩妖一大跳,嗷嗷著飛快游離這個是非之地。
許多紫頭黃尾的小魚成群地迅速游過,從她們的腰側腿旁飛掠而去,生物肉膜剮蹭在皮膚上帶起陣陣戰栗,這觸感有些上癮,讓王遺策想要混進魚群中,再次感受魚身滑膩的觸感。
她剛要往魚群那邊游動,就被龐害攥緊了手。
龐害說:“海中的漂亮活物大多有毒,我給你下個妖術,你再去摸。”
王遺策的手上被龐害覆蓋上一層淡淡的紫色,瞧著像是手中毒了。
雞妖把紫手翻來覆去地看了看,說:“這種程度……我直接用我的妖力覆蓋手就可以啊。”
“你只能讓手做到不容易破皮,做不到防蟄吧?”
“這確實……”
王遺策反手薅住一只路過的無辜水母,摸來摸去。
這種會發光的透明生物好軟,像水一樣,摸著怪舒服的。
王遺策想的可美了,她想裝幾只水母回去養著,給大家當枕頭用,但是她發現扳指里不能放活物,想要把水母裝進去,只能將其弄死。
在王遺策的認知里,生物死后尸體都會僵硬,這種水母活著又能發光又柔軟,她也犯不著為了個枕頭把人家弄死,又不是沒有枕頭用。
海底還有許多像菊花似的小東西,王遺策上手摸了摸后,發現這種東西不是死氣沉沉的植物,它們是活的,能動。
從海底植物堆里一轉頭,她又看見一個圓盤似的生物從身側游過。
王遺策:“哇!這是什么?”
龐害:“這是海龜。”
王遺策:“好大一只!我能騎它嗎?”
龐害:“試試?”
她們懸浮在海水中,理論上騎不到任何生物。
王遺策屁股剛沾上海龜殼,海龜就游走了,留著兩個妖怪還在原處坐著海水。
相比起王遺策一驚一乍的看見什么都想摸一摸,本性最喜歡新奇事物的龐害看著沉穩多了。王遺策問海里的生物,龐害基本都能答上來。
“你以前來過深海?”王遺策問。
龐害沉默了一下,說道:“銜珠海……是我給它命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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鮫人:你們有在乎過我的感受嗎?沒有!我不會原諒你們的!永遠不會!
王遺策:嘿嘿珍珠(撿)
龐害:(幫王遺策撿珍珠)
瀚海行(4)
在龐害八百多年的妖生履歷中,給銜珠海命名的過程絕對算得上是其中濃墨重彩的一筆。
三百多年前還沒有千山,龐害獨行于世間,有一回她追逮一只厲害的邪祟,一路追到了西域境內。
那邪祟往一個西域富人的隨身飾物中躲,龐害下意識拔刀去砍,結果被那富人誤認為是刺客,富人身邊那些看似是普通侍者的人紛紛亮刀,架在了龐害的脖子上。
龐害和那些西域的刀客打的有來有回,她沒見識過西域那種綺麗詭譎的刀法,跳舞似的,刀如柳條,柔軟而多變,但卻能夠劈出千斤之力,連臂力強悍的龐害都有點招架不住。
這么一打,就入迷了。
龐害有點武癡屬性在身上,打那之后,她每天都上門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