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遺策的妖力耀眼能照明,附物后能強化物件的硬度,也和王遺策本身有關。
金羽天生耀眼奪目,張揚又明艷,妖力自然也耀眼。王遺策本身又不愛帶正經武器,一般隨手抓到什么用什么,所以妖力擅長給隨手抓到的東西“附魔”。
越往村中央走,那種令妖不適的感覺就越強烈,兩妖都暗自握緊了手里的刀。
黃鼬到底是能當仙家的妖族,天資非凡,黃縱美對于邪祟的感知也比尋常妖怪要強上許多,如今她跟著龐害做事,也算是在天道那里掛了個名,日后若是能位列仙班,也算得上光宗耀祖。
雖然黃縱美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祖宗是誰,她從有自我意識開始就是自己一只黃鼬,整日為著幾口吃食奔波拼命,誰能給她飯吃,她就跟著誰。
在黃縱美的認知里,跟著王遺策有飯吃,跟著龐害能學本事長見識,這倆妖又是一伙的,跟著她們又能吃飯又能學本事又能長見識,簡直好的不得了,且龐害這狗平日里看著嚴肅兇狠,其實特別護短護小,誰敢傷她和灰寶,龐害能追著那傷妖的東西攆八條街傷回來。
當初看著龐害追出去的身影,黃縱美頓時就明白為什么人類喜歡養狗了。
但柳葉對此的評價是:這個團隊里真正意識到自己用著女人外表的妖的就只有她和灰寶吧?
見過狗打架的人都知道,這種生物跟別的東西打起來毫無風度可言,滿地亂滾是基操,難分勝負就開罵,也是離開了王遺策,她們才知道龐害的嘴皮子居然一點也不笨,有時候抓不到妖邪,氣急了,龐害路過兩棵草都能罵上一句,嘴里出來的話絕對算不上干凈。
畢竟是世俗里滾出來的妖怪,罵出來的話不臟才奇怪。
柳葉:(捂住灰寶的耳朵)小寶不要學啊,不要學,不是好事。
黃縱美:(指自己)我呢?
柳葉:你不學也會。
黃縱美:“……”
喂,當過土匪就要被歧視嗎?
連續好幾個月都維持在一個殺意迸發的狀態下,妖就會橫生無邊戾氣。現在的龐害就是這樣,她一腳踹開村中央那間屋子的大門,隱約看見門里的高臺上坐著個人形的東西,看著有點像神像,但神像周圍邪氣肆虐。
神像鑄造好后,開光前需要用黑布或紅布遮住,以免妖邪附身,偷竊香火。許多凡人沒有注意,讓神像里住了妖邪,邪像又受了香火供奉,發展成強大邪物,為害一方。
龐害掄刀向邪像劈去,那已經有了邪識的邪祟察覺到危險,連忙脫離塑身向門外逃竄,龐害那一刀劈在塑像上,勁力使得塑像爆裂開來,炸得陶片滿天飛。
龐害不查,被那邪祟飛過帶起的黑煙迷了眼,沙得眼睛生疼,一時竟睜不開眼睛。
她連忙吼道:“攔住它!”
黃縱美看不見那段位高的邪祟,她只感覺有什么令妖極為不適的東西從耳畔飛過,下意識躲開后,又反應過來地追了上去。她邊追那種感覺,邊回頭喊:“什么?它在哪?我看不見!”
龐害艱難地睜開右眼,眼白密密麻麻的血絲看起來極為駭人,像是即將有血要從中流出來一樣。
除祟犬的眼睛天生可視邪祟惡障,但過度使用對己身有害。龐害除起邪祟來就跟打了雞血一樣,一旦天道給她指示,她就忍不住去照做。
眼睛很痛,但是命令更重要,反正這種程度她又死不了。
龐害活了快有九百年了,一直是這么逼著自己過的。
但是這次或許實在是太過勞累,眼中居然流出血來,阻礙了她的視線。
龐害眨眼,用袖子擦不干凈血跡,總覺得眼前蒙了一層血色,黑白都有些辨不清。
手臂上屬于王遺策的妖紋突然發熱,順著皮膚一路爬到她的臉上,在眼皮處停下。
龐害只覺得眼皮一熱,隨后眼睛的痛感就緩解了許多,也不再流血了。
她感覺到熟悉的妖力在自己的眼睛周圍流竄,忍不住小聲喚道:“二娘?”
靈境中的王遺策翻了個身,說道:“別吵。”
一邊上躥下跳抓野兔準備用兔果腹的小黑爪子一頓,戰戰兢兢地放輕了腳步,沒再弄出大動靜來。
龐害以為王遺策嫌她吵,遂閉了嘴。
“沒說你,胖黑。”王遺策又警告似的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孔令儒,隨后對著自己還有妖紋的那一只手臂說,“你在做什么,為什么眼睛會痛?”
“邪祟和怪事看多了,眼睛不大舒服。”龐害眨眨眼,“現在沒事了。”
“自然沒事,我給你治了。”
龐害誠懇道:“謝謝你,大好雞。”
“……”
龐害追上黃縱美,一刀劈散邪祟,一邊分神向妖紋喚道:“大好雞?”
王遺策悶悶的聲音從妖紋傳至她的腦海:
“我想你了。”
龐害一愣。
“想念”這個詞的分量可不一般,它可以用于一切不得不分開的親近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