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妖直奔出城,跑到荒郊野外,王遺策被雷劈的一個踉蹌滾落在地,變回人形。
鮮紅色的妖紋瞬間布滿王遺策的皮膚,全身妖力被迅速調動,她右手瞬間凝聚的妖力達到了能夠承受的閾值,以至于溢滿出來,方圓數里頃刻間飄滿金黃色的妖氣,此方天地明亮如旭日降世。
王遺策右掌迎上直奔腦袋而來的天雷,被雷打得又倒飛出數米。
狂奔而來的龐害伸臂接住即將撞上樹干的王遺策,一手妖化為爪,替王遺策接下又打過來的一道天雷。
王遺策抬起自己通紅的右手看了看,伸到龐害鼻子底下,“聞聞,熟了,烤雞香。”
鼻尖有肉香,龐害嗅了嗅,下意識張嘴咬住。
王遺策驚訝道:“你還真吃?”
龐害舔了兩下,收回自己的哈喇子,“不吃,解解饞。”
“我有兩只手,一只手擋一次天雷就是極限了。”王遺策晃一晃自己熟了的手,“現在只能擋一次了。”
龐害道:“我有四只爪子,能擋四次。”
王遺策偏頭看向還攬著自己的犬妖,笑問道:“這天雷是沖著我來的,你為什么要幫我擋?”
龐害彎彎眼,也笑道:“被燒傷是我的事,那時你為什么要去找我?”
王遺策啞然,這話她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此刻天雷當前,這雞妖竟然分心去想自己當時為什么要去找龐害。
怎么樣也算得上是個大妖怪,龐害的手還不至于接一次天雷就熟了,但她沒歷過雷劫,不知道這天雷是王遺策的劫。
青天白日的落雷動靜不小,凡人不敢靠近來看,可妖敢。柳葉拎著灰寶跑來,遠遠看見那一黑一白兩道身影輪流接雷。
這位經歷過雷劫的蛇妖無語半晌,沖著龐害喊道:“她的雷劫你接什么啊?!”
龐害一愣,“雷劫?”
王遺策也愣,“不對吧,我滿打滿算也才二百六十三歲,為什么會有雷劫?”
她瞥了一眼龐害的妖爪,默然不語。
其實,有些熱鬧她本來可以不湊的。
有些機緣,她本也可以不要的。
她還沒正經除過多少祟,天道不會給她免雷特權。
又一道天雷落下來。
千歲以前的雷劫劈不死妖,這既然是王遺策的造化,那龐害再接下去就不禮貌了,有阻撓別妖提升修為的嫌疑。
龐害垂頭看了一眼懷里的雞妖,緩緩地松了手。
“胖黑,如果我熟了,告訴小夢,把我紅燒。”王遺策推開龐害,頂著雷跑遠,“我要葬在你們的肚子里——”
原本還有些擔憂的龐害聞言一樂,“你有多少肉?還紅燒呢。”
“夠給你塞牙縫了!”
正在林間專心練刀的黃縱美忽聽得遠處有驚雷聲響。
這青天白日的,怎么突然打雷?
她驚魂未定地朝落雷處望去,還沒看清具體是個什么事,就先看見一個金發白衣的身影朝她的方向狂奔而來。
“呦!四美!”王遺策頂著一腦袋雷電從她身邊飛竄而過,還有空抬起熟了的爪子沖她打招呼。
黃縱美欲語口水先流。
姐妹,你好香。
等等,四美是個什么稱呼?
黃縱美想到以前千山叫龐害為老大,大伙兒又都稱王遺策為二策……她排行老四,那柳葉是老三?灰寶是小五?
按照年齡來排的話,這個順序有點亂,但如果按照能力來排的話,那就說得通了,老大老二分別是她們之中的武力巔峰和財力巔峰。
合理,合理。
黃縱美擦著口水點點頭,突然反應過來。
“喂!你怎么被雷劈了啊?!”她沖遠去的王遺策喊道。
王遺策的聲音遙遙傳來:“我渡雷劫!”
“你不是連三百歲都還沒到嗎?!”
“出門一趟修為提升了嘛!”
黃縱美嘆為觀止。
不愧是金雞,三十年修為頂別的妖修煉三百年。
王遺策渡雷劫的代價慘痛,除卻身上多了些不同程度的熟肉之外,一頭金發還黑了一半。龐害將她背回家后,小夢操了把剪子把王遺策黑掉的頭發全給剪了。
這下王遺策的頭發真的像個雞腦袋了,頭頂總有那么幾簇短的金毛翹著,像她原形腦袋上的翎羽。
至于身上的那些熟肉,只能等妖力將其慢慢修復。
王遺策一身若有似無的肉香可饞死那三個吃肉的妖怪了,柳葉和灰寶黏在一起,對王遺策的垂涎沒有那么明顯,就偶爾會被這雞妖經過時散發出的味道吸引走視線。
龐害和黃縱美往往和王遺策講著講著話就開始大量分泌唾液,十分嚇雞。
這種時候,龐害本性中的一些護食行為就藏不住了,每次黃縱美一靠近王遺策,她都要將這黃鼬扒拉開,急了還會呲牙。
這一院子說到底還是些不滿千歲的妖,因為平時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