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遺策點點頭表示理解,又奇怪地問:“那仲府的主人不是討厭道士之類的人嗎?還特地吩咐了下人不要放道士進門,你是怎么進去的?”
董玄光答:“在下說其他道士都是來騙財的,讓仲老爺別放別的道士進來跟在下搶活兒干。”
王遺策點點頭稱贊道:“聰明聰明。”
龐害:“……”
就你個連邪物都看不見的假道士,你怎么敢把有真本事的人拒之門外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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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難忘(13)
坐在池塘邊喂魚看花的不止陰兵們了,還多了兩只妖怪和一個凡人。
王遺策閑情逸致多的是,她本來是打算和龐害來看看仲府里住著的是什么邪物,需不需要除掉,到了之后又得知仲府即將滅門,于是改變主意,打算把周韻珊接走,免得到時候這姑娘被波及,遭受滅門的無妄之災。
好歹是相處了一路的人,周韻珊性子乖,力量微薄但從不拖后腿,小夢又跟周韻珊玩的好,王遺策想著反正仲府也快完蛋了,要不把周韻珊再接回她們家里,和小夢做個伴兒。
她們一家子里就小夢一個凡人,平時小夢該多孤單啊。
(小夢:謝謝體諒啊,就平時你們那鬧騰的樣兒,我也孤單不起來。)
至于這個要滅門的仲府嘛……
他們仲家人自己造孽,與她們這些妖怪有什么干系?
就是可憐了還懵懂的小孩兒了,被自家爹娘損了陰德,到時候下了黃泉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下去。
不過王遺策看了書就是不一般,還知道因果報應,她想這些小孩兒可能上一世或是上上世造過孽,這一世報應到了,怎么都得受著。
做了壞事就得做好承受結果的準備,王遺策殺人殺怪都不少,也做好了以后自己死了被當成惡魂處理掉的準備,下地獄就下地獄,熬過去了還是一只好雞。
王遺策行事作風講究一個自己舒心,她覺得有些人該殺,那便殺,不會去多想殺完的后果,也不會去忌憚冥冥之中的報應。
“這荷花真好看呀。”王遺策伸手撥弄了一下靠岸近的荷花,轉頭對龐害說,“我們要不掰一節藕回去養?”
龐害這就擼起袖子來,打算下池塘撈藕。
坐在一旁的董玄光不知為何面色一僵,出言阻攔道:“等等,你們干什么,在別人家里亂來是吧,不問問主人能不能挖嗎?”
妖怪以前都在山里野慣了,看上什么花花草草直接摘走就是,哪還用問問大山這個草能不能摘?都沒那個意識。
但如今這花有主,確實得問問。
龐害收回手起來,轉身就打算去問問這家主人。
董玄光又攔住龐害,“他們現在又看不見你,你是想去他們面前表演個大變活人嗎?”
說的對。于是龐害卸掉隱蔽結界,又去門外,敲了敲門。
來給她開門的人是先前給王遺策開門的那個小廝,小廝當時只看見了王遺策,沒看見龐害,對這個玖人長相的女子沒有印象,“誰啊,來干嘛的?”
龐害:“您好,我來問問能不能買一節池子里的藕……”
不等她把話說完,兩扇朱門咣當關上。
龐害甚至能聽見小廝邊走遠邊罵罵咧咧的聲音:“仲府又不是集市,要買藕去集市啊,真是的……”
龐害扯上隱蔽結界,翻墻入內,又回到了水池邊坐著,對王遺策說:“小廝讓我們去集市買。”
“好吧。”王遺策話題轉換的飛快,一點兒都沒因為摘不了藕而失落,她又轉頭問董玄光,“你來仲府干什么活兒啊?”
“就驅驅邪什么的,仲老爺最近頭痛,常夢魘,總夢到有名青衣女子向他索命……“
龐害一邊聽著王遺策和董玄光扯天扯地,一邊伸爪子去撥弄那些荷花荷葉。
她指尖突然一頓。
等等,如今的時節不是冬季嗎?縱使玖地溫暖如春,這荷花也不該在這個時節開放。
事出反常必有妖。龐害又一捋袖子,伸手往池底掏去。
一旁正跟王遺策閑聊的董玄光又是一個激靈,伸手越過王遺策,一把抓住龐害往池子里伸的胳膊,驚問道:“你干什么?!”
龐害自從進了仲府就一直繃著神經,這下被董玄光突然一抓,應激似的沖董玄光發狠呲牙,喉嚨里發出些犬類威脅般的低吼聲響。
王遺策被龐害嚇得一身毛都奓起來了,董玄光也是被嚇得一愣,就這么一愣的功夫,龐害已經抓著一節蓮藕,將其從水底提了起來。
蓮藕出水的一剎那,天象異變,原本萬里晴空的天忽然陰云密布,驟降暴雨,龐害另一只手快速捋了捋小雞的頭毛以作安撫,而后一掌將董玄光擊出數尺之遠。
她手下留情了,董玄光是凡人,雖意圖不清,但還不至于讓她下殺手。
王遺策飛快地從龐害手里的藕上掐下兩根荷葉,撐在她和龐害的頭頂遮雨。她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