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這一幕的龐害和小夢簡直要嚇得魂飛魄散。小夢這下連邪物都顧不上怕了,翻出蛇尾沖上前來,一腳踢飛了那個青皮腦袋。
同一時間,龐害已經跑過來死死捂住了王遺策張開的嘴,驚悚道:“很臟啊!”
小夢快氣懵了,沖王遺策吼道:“你是狗嗎?!尸體都咬?!”
龐害小聲辯解道:“狗也不咬尸體,除非餓狠了。”
小夢踢走了腦袋,知道自己再留在外面就是添亂,又跑回了柳葉的蛇尾圈中,去查看千山的狀況。
她問千山:“你就比我主子小五十來歲,她對付起那邪物來不困難,你好歹是專門干這行的,怎么被打成這樣?”
千山啞聲委屈道:“一對六和一對一還是有區別的……”
小夢恍然大悟,“也是。”
千山又道:“而且我打的時候咬了尸體幾口,好像中毒了……”
小夢:“……”
小夢:“我記得昨夜飯桌上屬你吃得多,你不是餓狠了咬的吧?”
千山委屈:“才不是。我是狗嘛,打架習慣上嘴。”
小夢對于王遺策種族的認知開始動搖,她覺得自家主子可能含有狗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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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污人衣,鬼名游光。”——出自《涉世錄》
自難忘(7)
龐害看著一地亂滾的腦袋和亂爬的四肢,默然垂刀。
這走尸,怎么砍成這樣了,還能活動?
王遺策那邊跑邊喊:“你們有空了就來幫幫我啊!這玩意兒欺負我沒你們年紀大!”
龐害和柳葉:“……”
怎么聽著不像好話呢?
龐害奈何不了地上的尸塊,只好先跑過來幫王遺策砍邪物,“你看的古書上,有沒有除掉游光的辦法?”
“好像得把染血的衣服燒掉。”王遺策從邪物手底下鉆了空,這就要去扒地上走尸的衣服。
小夢看見這一幕,又怒了,吼道:“主子!”
王遺策被嚇得手一哆嗦,差點讓一顆腦袋咬到。
妖怪大多沒有男女之別的意識,更何況大多數妖怪原形都是在裸/奔,所以小夢這一聲吼讓三個妖怪都摸不著頭腦,但到底是讓小夢嘮叨了好些年了,王遺策愣了一下后意識到自己是“女人”,于情于理都不能隨便去扒男人衣服,即使這五個男人已經成尸體了。
不能單燒衣服,那就干脆把尸體連帶著衣服一塊二次燒了。王遺策一把抓出縮在她脖子上裝死的黃縱美,將其往灶房的方向一扔,“去提油過來,燃上把火!”
黃縱美見不能裝死了,落地變作一個身量高挑的黃發女子,頭也不回地直奔伙房而去。
留在大廳里的王遺策和龐害還在一來二去地和那個砍不死游光糾纏。龐害橫行邪祟界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遇見讓她束手無策的邪物,越砍越上頭,脾氣來了擋都擋不住,只見她扔了刀變作黑犬,張嘴就沖游光咬去。
狗急了會咬人真不是空穴來風。王遺策看著不斷在往下滴答黑血的游光,這玩意兒長得可比青皮腦袋惡心多了,趕忙去攔龐害的嘴,“這個才臟!別咬別咬!!”
龐害看著王遺策白凈的臉,好歹是被喚回了些神智,卻轉頭去咬掛在她尾巴上的一顆青皮腦袋,又不是沒咬過邪祟,她糙慣了,不用那么干凈。
柳葉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蛇頭化作人形的上半身,將挽住頭發的釵子拔了下來。
一頭如瀑的黑發從高處垂落,如蛇一般涌動向四面八方,將所有散在地上的尸塊卷起,束縛在半空中。
王遺策一刀揮開游光,手賤的還得抽空摸一把柳葉的頭發,問道:“你怎么不早亮出這一手來?”
“我以為你們能對付的了。”柳葉無語地揮了揮手,讓自己的頭發把尸塊都拿遠一點,別靠近自己。
沒過一會兒,她就感覺有什么液狀東西倒在了自己的頭發上。
柳葉垂頭看去,黃縱美手里抱著個陶罐,正在往她卷著的尸塊上倒油。
柳葉頓覺不妙,問道:“你在做什么?”
黃縱美頗有些邀功的意味,大大咧咧地說道:“啊?不是說要燒尸塊嗎?火馬上就燒過來了!”
黃縱美話落的瞬間,柳葉就感覺到客棧的溫度好像有點高了,她緩緩轉頭看向灶房,只見里面不知何時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勢已經順著房梁蔓延到了客棧里,眼看就要燒到柳葉高舉著尸塊的頭發上。
柳葉勃然大怒,一束頭發朝黃縱美甩了過去,一字一頓地怒吼道:“黃!縱!美!”
黃縱美見狀不妙,撒腿就往王遺策那邊逃竄,邊跑邊慘叫:“王遺策救我啊啊啊柳葉要殺我!”
火勢愈演愈烈,客棧里已經不能待人了,妖也不能待。王遺策接住化為原形撲過來的黃縱美,抓著狗毛翻身坐到了龐害身上,龐害咬住發飆的柳葉,柳葉尾巴又卷上一幫凡人和千山,一行人妖浩浩蕩蕩、連滾帶爬地